已經兩年了嗎?舒棧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大腦控制不住地覆盤了起來,趙小含當時給她的銀行卡,餘額快見底了吧?
是的,她心裡沒有對感情的擔憂,只有對金錢的渴望。
舒棧從被窩裡伸出手,把正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拿了過來,點進了銀行App,這兩年她只顧著花錢,從來沒有留意過自己的餘額還剩多少。她是這樣想的,要是餘額見底了,她就帶著奶奶回景城,重新創業,東山再起;要是餘額還充足,她就帶著奶奶出國再玩一年。
被窩裡,螢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臉龐,舒棧輸完手機號、驗證碼、密碼等一系列關鍵資訊後,緊接著,眼前銀行卡餘額幾乎讓她猛吃一驚。她再三確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也確認她看到的確實是自己那張銀行卡,不是趙小含的。
六百萬。
她的銀行卡里多出了六百萬。
舒棧幾乎呼吸一滯,緊接著,心臟開始猛烈地跳動起來,腦海中一個名字隱隱約約不受控制地浮現了出來。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他?
儘管心裡千萬遍否定那個爛熟於心的名字,舒棧點進去看到答案,她還是難以置信。
溫晝從11月20日起,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往她的銀行卡里打一百萬,連打了六天,從未間斷。
11月20日,是舒棧把溫晝從屋裡轟出去那天,是溫晝擁有舒棧新的聯絡方式那天。不出意外的話,舒棧明早醒來睜開眼睛,卡里又會憑空多出一百萬。
溫晝是想透過這種樸實無華的行為逼她原諒他嗎?溫晝是瘋了吧!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不會不乾淨吧?
舒棧越想越覺得脊椎發涼,帽子叔叔不會把她抓進去吧?不!她又沒有犯法,為什麼要抓她?要抓也是抓溫晝,她害怕什麼?
舒棧的猜測沒錯,接下來的兩天,溫晝每天上午八點都會準時往她卡里打一百萬,舒棧看著卡里的六百萬變成八百萬,心裡隱隱不安了起來。
時間來到11月30日晚上,舒棧看著卡里的一千萬,終於坐不住了。她趕緊把溫晝從小黑屋裡放了出來,並給對方傳送了好友申請。
她剛點完好友申請,溫晝那邊就通過了。舒棧也不跟他廢話,一個電話轟了過去,電話剛剛接通,舒棧立馬咆哮道:“溫晝!你他媽瘋了嗎!你哪兒來那麼多錢!你又想耍什麼花招!別逼我扇你!”
她的急躁把溫晝襯托得格外好脾氣,溫晝不緊不慢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耐心解釋說:“棧棧,你放心,錢都是我自己掙來的,你可以放心花。”
自己掙,怎麼掙?
舒棧腦子尚在懷疑當中,只聽電話那邊溫晝繼續說:“你之前不是說建議我開個輔導機構嗎,我聽你的話去開了,很成功,掙到了我人生的第一桶金。棧棧,我真的要謝謝你。你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經是個富婆了,我不想讓你遇到我之後,生活質量下降,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你繼續當富婆,我要把我掙的錢都給你,讓你當一輩子富婆。”
溫晝的話確實說得漂亮,但打動不了她。舒棧冷笑道:“所以你是來對我炫耀你的成功嗎?可是,你別忘了,我的失敗是誰造成的!你以為你給我的這仨瓜倆棗我就會感激你?對你感恩戴德?溫晝,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溫晝立馬反駁道:“不!我從來沒有這樣想!我只是想盡可能地補償你!我想把你失去的都還給你!我確實有私心,我想讓你原諒我,我想回到從前,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我的未來沒有你。總之,我的初衷都是你,我現在做的一切,不過是想讓你開心。我願意等,直到你原諒我為止,哪怕等待一生,我也願意。”
舒棧沉默了,她這些年記性越來越不好,溫晝說了一堆,舒棧只記住了最後一句話:“哪怕等待一生,我也願意。”
舒棧深吸一口氣,覺得有點荒謬又有點可笑,“你要等,你就等吧,我去睡了。”
“棧棧……”
舒棧沒有再理會對方說什麼,直接把電話掐斷了,為了防止被騷擾,舒棧又將溫晝關回了小黑屋。又不是小孩子了,她真沒心思去想些情情愛愛,畢竟現在很少有東西能真正打動她了,至少這兩年沒有。溫晝要繼續給她打錢就打吧,反正這也是他欠她的,她憑什麼不要?
舒棧倒頭就睡,睡得很香,直到天亮被砰砰砰的聲音驚醒。舒棧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趿拉著拖鞋,快步拉開窗簾。窗外正在刮狂風,渾濁的海浪被高高捲起,天地間一片昏暗,狂風呼嘯聲像惡魔低語,整個世界彷彿世界末日一般。
舒棧瞳孔劇顫,這是……颱風來了?!
舒棧趕緊點開手機,短影片推送的第一條訊息就是關於颱風“沙粒”的,昨天台風“沙粒”臨時拐彎,風眼兩次置換成功,風力達到17級,現已從亞城登陸,登陸風力雖說削減到14級,但仍舊不可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