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則和姚澤楷不太放心,一左一右跟著裴行野一塊下了樓,把人送進車裡才回去。
大晚上的,又是週末,校園裡冷冷清清,路上沒什麼人,不過住在同一棟宿舍樓的其他同學出來接熱水,看見裴行野背了個人,彷彿見了鬼一樣。
這還是生人勿進的裴行野嗎?
裴行野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因為要開車,就無法兼顧言澄,給人繫上安全帶,一腳油門就出去了。
言澄癱坐在副駕駛,意識昏昏沈沈。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過後讓言澄輸液,護士過來扎針,言澄趁機縮排裴行野懷裡,手臂圈著他的腰,嬌滴滴地哼唧:“我怕疼。”
裴行野早就見識過了言澄拙劣的演技,不過人可愛,又確實生著病,他就縱容默許了言澄無賴的小動作。
護士見狀,放柔了聲音,像哄小孩一樣:“我輕一點啊,不疼的……你看,是不是不疼吧。”
言澄乖乖點頭,琥珀一樣的眼睛眨呀眨,等護士走後,他更是光明正大往裴行野身上靠,整個人軟乎乎地貼在他懷裡,連腦袋都枕在他肩上,半點不客氣。
裴行野就這麼陪著他,直到輸完液,窗外夜色深透,早已過了零點。
護士來拔針的時候,言澄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裴行野,像是確認他還在,才安心地打了個哈欠。
輸完液,言澄精神好了些,眼睛一轉,又開始打主意:“宿舍有門禁,我想去你家睡。”
裴行野淡淡瞥他一眼,直接戳破他的謊言:“學校從來沒有過門禁,你不知道?”
言澄噎了一下,很快找了其他理由,理直氣壯道:“我沒帶校園卡,這時候回去麻煩阿姨開門,多不合適啊。”
裴行野揚了揚手裡的校園卡:“我帶了。”
言澄:“……”
他不死心,繼續找理由:“我沒帶鑰匙,陳則和姚澤楷這時候肯定睡了。”
裴行野面不改色:“我也帶了。”
言澄徹底沒了藉口,氣鼓鼓地瞪著他,像只炸毛的小貓咪:“你煩不煩啊!我不要睡宿舍又小又硬的床,我現在可是病人,你就不能讓著我一點嗎?”
他說完,把臉一扭,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反正我不去宿舍你看著辦”的架勢。
裴行野沉默了片刻,伸手把言澄外套的拉鍊往上拉了拉,把夜風阻擋在外,他說:“走吧。”
言澄“咦”了一聲,問:“去哪?”
裴行野頭也沒回:“反正不可能讓你睡大街。”
言澄眼睛一亮,內心竊喜。
好耶^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