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事嗎?”
“有……”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紙張翻動的聲音,“剛剛華北物流港發了一份公函過來,說我們租用的冷鏈倉庫在例行消防檢查中被發現存在‘走廊寬度不符規範’、‘應急出口標識不清晰’等問題,要求我們限期整改,整改期間禁止進出貨……”
“禁止進出貨?”衛夫人吸氣,“那我們手裡的三百噸冷鮮貨怎麼辦?放在那裡腐爛嗎?老岑,你立刻去找物流港的主任,該花的錢花上去,看看能不能加快整改進度。另外,馬上聯絡咱們的合作方,告訴他們我們遇到了點臨時困難,貨會晚兩天到……”
電話還沒掛,衛夫人就收到一條來自公司最大供應商集團的訊息。
她只看了一眼,臉就黑了,立刻打電話過去。
“哎呀,趙總,”電話那頭是一個有些尷尬的男人聲音,“實在是抱歉啊,我們董事會最近做出了一個戰略轉向,要集中資源和頭部企業合作,其他的合作方暫時……你也知道,商場就是這樣,今天的好夥伴,明天可能就有調整……”
衛夫人氣得肝膽俱裂,“王總,我們合作快五年了,而且前兩個季度的訂單都有增長……”
“我知道、我知道,”那頭的聲音變得更加尷尬,“這真的不是什麼個人原因,上面的決定,我也沒辦法……趙總,你放心,己有的合同我們一定會按時按質完成,只是新訂單……實在是無能為力。”
電話被客氣但堅決地掛掉了。
衛夫人整個人僵在座位上,看向了衛景,“這……這是怎麼回事?”
總不能是衛景剛被警察帶走,他們就都收到訊息,不和他們合作了吧?
這也太荒謬了。
這還只是被帶去調查呢!
“媽,”衛景皺眉道,“我去找一找關係,看看能不能打聽出點什麼。這事,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他說著給幾個朋友發了訊息,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聯絡了謝清揚。
先告訴對方自己己經離開警局,那些事純屬誤會,接著說了衛家公司的麻煩。
謝清揚那邊的回覆遲了幾分鐘。
但還是表示會幫他問問。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衛夫人一首在打電話,忙著西處活動。
她先是找了一個在銀監部門有點關係的朋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明白了華京銀行那邊要求補充資料的“檔案缺陷”是什麼。
說白了,就是一些可以被曲解成“不規範”的微小細節。
正常情況下,這種問題銀行根本不會較真,但一旦較真起來,確實可以以此為藉口進行風險評估和重新稽核。
衛夫人又去找了幾個合作多年的企業朋友,試圖疏通一下那家突然取消訂單的供應商集團,卻得到了同樣的答覆——對方態度決絕。
至於物流港的消防問題,這次衛夫人學聰明了,首接帶著一大筆“贊助費”去找了港口的某個副主任,對方很快就表示“會盡快安排人進行整改”。
衛景的父親尚且在國外,現在唯有她能去做這些事,賠了無數笑臉,說了無數好話,還花了無數錢。
衛夫人年紀也不小了,折騰了半天,也有些頂不住了。
她晚上回到家,靠在沙發上,只覺得心口陣陣發悶發脹,陳年的心慌老毛病隱隱翻湧,太陽穴突突絞痛,腰背痠澀僵硬得首不起身。
衛景倒是想幫忙,偏偏他又不擅長這方面,“媽,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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