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雲啊，你說說，到底是我生得俊，還是謝掠那混球生得俊。”
雲幻煙看看雲非渺，再看看江冽的殘念，臉都黑了。
“江冽？你是不是有病？追到音冢來就是為了問這一句？”
“對啊！”江冽又搓了搓他那幾乎看不見的手，“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你不知道嗎？當初就是因為你說他比我俊，害我差點死不瞑目。”
“……”
雲非渺都震驚了，他有點搞不懂了，江冽前輩是真的愛慕他家老祖嗎？
他怎麼感覺江冽前輩更在乎自己容貌的風評？
“死不瞑目不也死了，還有什麼可說的？”雲幻煙實在無法理解他的執著。
“可死都死了，就不能讓我死個痛快嗎？”江冽的殘念眼巴巴地看著她。
“……”
雲幻煙受不了他的執著，看著他沉默許久，最終還是給了個違心的答覆。
“你比他俊。”
“真好！”江冽的殘念頓時笑了，“雲姑娘，謝謝你終於願意騙我一次。”
他笑得燦爛，如煙花般絢爛，那透明得快看不清的身影也如煙花般一瞬消散。
他當然知道謝掠比他生得俊，那人出身比他好，容貌比他俊，天賦實力與他不相上下，還比他更會說話，更能討雲幻煙的歡心。
他知道，倘若不是上域來了個瘋子，雲幻煙和謝掠遲早是要結為道侶的。
可大家都要死了，他倆也成不了了，他就想在臨死前聽句好話，哪怕只是謊話。
他知道家世、天賦和實力都是實實在在的，容不得假。
但相貌不同，只要差距不算太大，就可以根據個人審美見仁見智。
因此他只想聽雲幻煙誇他一聲俊。
可他生前一看見雲幻煙就緊張，一張嘴就是討人嫌的話，哪裡能得雲幻煙的好話？
於是他就一直惦記著，一直惦記著，哪怕死了那麼多年也想從雲幻菸嘴裡得聲好。
如今終於得到了，他便再沒遺憾了。
這次消散，就是真的消散了。
雲非渺覺得這位前輩出現得突然，消散得也很突然。他整個人都懵懵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雲幻煙也愣了許久，忽然就沒了指導後輩的心思，直接將一疊手札譜與一把鸞首箜篌交給雪冰灩。
“你於音律一道有自己的領悟，也有自己的老師，無需我多教什麼。”
“這些手札是我畢生心血，想來應該對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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