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林的一切我都知道林宏博抬頭凝望著天際,眼底壓著無盡的悲涼。
小白,你口中的“溫柔”,就是指她用林家全部產業。我們一家人的性命做要挾,逼你別無選擇,只能妥協和她結婚嗎?
溫萱嘴角抽了抽。
兒啊,你說的“溫柔”,是她把你看得死死的,和我們多說幾句話都要提防,還私下截斷你所有退路,讓你除了她,再無其他選擇的那種“溫柔”嗎?
林航垂著頭,侷促地縮了縮身子,腳趾無意識在地面來回畫圈,想起過往種種,無奈嘆氣。
哥哥,你說的“溫柔”,是她當年直接站在全校大會的主席臺上,拿著話筒跟所有人宣告你是她的人,還在公告欄貼滿你倆的合照,警告所有女生不準靠近你三尺之內,誰要是敢跟你多說一句話,她就會讓對方在學校待不下去嗎?
三人各懷心事,字字句句,都是被顧晚長久掌控。步步鉗制的真實寫照。
唯獨失憶的林殊白一無所知,還一臉認真地維護著身邊的女人。
顧晚將對面三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唇角依舊掛著溫和無波的笑,“爸媽叫我小晚就好,‘晚晚’這個稱呼......”
她親暱地朝林殊白歪了歪頭,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那可是林林專屬的。”
“至於小航嘛,”她話音一轉,最後斜睨了林航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的,卻帶著莫名的威懾力,“得叫我嫂子。”
“遵命,嫂子!”
林航被她這一眼盯得渾身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忙不迭應聲,心裡卻忍不住哀嚎:哥,你看到了嗎?一個稱呼而已,佔有慾就這麼強,連“小晚”和“晚晚”都要分得清清楚楚,這往後日子可怎麼過啊!
他偷偷給林殊白遞了個眼神,擠眉弄眼地示意。
可林殊白沒接收到他的暗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反而覺得在自己的調和下,顧晚和家人的關係明顯拉近了,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欣慰的笑。
溫萱見狀,連忙打圓場,順著話頭緩解這微妙的氛圍:“小晚這個叫法好,親切又得體。那......咱們趕緊進屋吧,老在外面待著吹風也不是個事兒。”
五人說說笑笑走進別墅,徑直來到餐廳,長條餐桌上早已擺滿佳餚,熱氣氤氳。
顧晚全程笑意溫婉,完美扮演著賢妻角色,自然地給林殊白布菜,去掉魚刺,添上他愛吃的糖醋排骨,動作嫻熟又得體,沒人能挑出半分錯處。
用餐結束,林殊白忽然生出幾分好奇:“爸。媽,我想回小時候的房間看看。”
溫萱眼中閃過一絲柔軟,林殊白20歲被接回家時,也是這麼說的,“去吧,你小時候的房間我們就沒動過,一直保持著原樣。”
顧晚自然緊隨其後,林航本想跟著湊個熱鬧,被顧晚一個眼神制止,只能悻悻留在客廳。
推開那扇淺棕色的房門時,一股混著舊木頭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時光沉澱的靜謐。
房間不大,牆壁是柔和的淺藍色,邊角處有些許褪色,還貼著幾張奧特曼的卡通貼畫。
一張兒童床靠著窗邊,床的對面是一個矮矮的書桌,桌面光滑,隱約能看到幾道淺淺的蠟筆劃痕,是小時候調皮留下的痕跡。
書桌上擺著一個鐵皮文具盒,鏽跡斑斑,裡面還躺著幾支鉛筆和一塊裂了縫的橡皮;旁邊堆著幾本翻卷了頁尾的繪本,紙頁泛黃。
書桌旁是一個木質玩具櫃,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各種玩具:掉了漆的鐵皮青蛙。缺了一塊的積木。四肢有些鬆動的變形金剛。還有一筐五顏六色的玻璃彈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