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起身,語氣冷淡:“顧董自便,我還有事,先行告辭。”
顧晚望著他決絕的背影,非但沒有動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無聲抬步,跟了上去。
林殊白步子邁得很大,轉眼來到大堂,再往前走個十米就能離開,可顧晚再次從身後叫住他,“林先生,我要怎麼做,你才能不生我的氣?”
林殊白身形一頓。
若是旁人,他大可裝作沒聽見,徑直離開。可顧晚權勢滔天,身份擺在那裡,他不能太過無禮,徹底撕破臉面。
“顧董,我沒有生氣。”
“沒生氣?”顧晚緩步走近,“不過和我說幾句話就急著離開,這也叫沒生氣?你放心,我又不會吃了你。”
“真有事,學校那邊......”
“今天週六,你沒課。”
林殊白:“......”
顧晚朝著不遠處的侍者遞去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端著托盤快步上前。
托盤裡盛著兩杯香檳,顧晚隨手拿起一杯,又將另一杯遞到林殊白麵前。
“我今天專程來找你,就是為了彌補上次的失禮。我們碰一杯,就此翻篇。我保證,絕不會再為難你,也不會針對林家,好不好?”
林殊白垂眸看向面前的酒杯,又抬眼審視著顧晚,遲疑片刻,道:“你說話算數?”
“自然算數。”
“好。”
他伸手接過酒杯,可他沒有錯過剛才顧晚看向侍者的眼神,擔心有貓膩,又道:“不如我們換一杯吧,我喝你手裡這杯。”
顧晚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出聲,眼底帶著幾分玩味:“怎麼?林先生這是怕我在酒裡下藥?”
“不是,我單純是覺得你那杯更好喝。”林殊白裝傻。
顧晚沒有拆穿他的防備,坦然互換酒杯。
兩隻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輕響。
林殊白仰頭,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隨手將空杯放回托盤,沉聲道:“還請顧董信守承諾。”
“嗯,我說到做到。”顧晚應聲。
林殊白深深看了她一眼,雖說顧晚今日過分和善,處處退讓,反常得令人不安,但眼下自己沒有任何損失,對方也許下了不再糾纏的承諾。
他沒說什麼,轉身朝著大門走去。
短短十米的距離,此刻卻像被無限拉長。
他不知自己走了幾步,還是十幾步,慢慢的,一陣眩暈襲來,視線模糊,心跳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就算再遲鈍,也會意識到,那杯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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