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相遇時強勢霸道。行事極端,給林殊白留下了極差的印象,往後她再如何刻意偽裝溫柔,依舊不能挽回在林殊白心中的形象。
現在也是。
失憶後的林殊白,早已認定自己從前深愛過顧晚,後來卻當了負心漢,虧欠她良多。
錨點已經定下。
哪怕他察覺到顧晚有些不對勁。控制慾太強。甚至透著違和感,在他對顧晚的喜愛。加上身為丈夫的責任與愧疚感,層層交織下,蓋過了懷疑的種子。
無意識自我說服,把所有不合理的細節合理化,不願深究,也不肯細想。
這是他失憶之後,第一次有機會窺見顧晚的真面目,就這樣輕易錯過了。
而這一切,對顧晚而言,無疑是再好不過的結果。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飛奔到林殊白身側,溫順乖巧地跟著他,一同回了房間。
進屋後,林殊白拿出一本專業書籍準備翻看,抬眼看向寸步不離黏著自己的顧晚,忍不住打趣:“你不用處理工作嗎?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你這個當老闆的,就直接公然翹班?”
“工作哪有林林重要。”顧晚眉眼彎彎,“我去給你切點新鮮水果送過來。”
林殊白抬手想阻攔,還沒來得及說一句“不必麻煩”,顧晚就已經沒了蹤影。
其實他想說,愛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被人全心全意惦記珍視固然溫暖,但兩個人想要長久相伴,保持合適的邊界與距離,必不可少。
可他想了想,最終還是不打算說。
今天顧晚情緒已經有些不穩定,不能再說這種讓她刺激的話了。
十分鐘後,嘴上說著要獨自克服心理障礙的某人,捧著一碗水果撈,跟沒骨頭似的貼在林殊白身上。
一會兒喂他幾顆草莓,一會兒又抬手順著他的髮絲揉了揉,“林林,你的頭髮長了些,要不要我幫你剪?”
林殊白嘴巴里還嚼著果肉,聞言側過頭看她,沒說話,眉頭卻微微蹙起,明晃晃透著“不太放心”的意味。
顧晚伸手按了按他鼓著的腮幫子,“好哇林林,你居然嫌棄我的手藝!”
林殊白把果肉嚥下去,一本正經道:“不是嫌棄,是懷疑。”
從沙發到餐桌,再到上床睡覺,顧晚始終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在林殊白身旁。
她側躺著緊緊抱住林殊白,一條腿直接搭在他身上,睡姿豪放大膽,半點不見白天的脆弱。
“林林,你想不想......”她誘惑道。
可林殊白顯然跟她不在一個頻道,完全沒接收到暗示,反倒皺著眉思索道:“我又想到一件事。”
顧晚心頭一沉,莫名預感不妙,故作平靜地問:“什麼事?”
“你和沈瑤學姐,又是怎麼認識的?”林殊白轉過頭,完全沒察覺到身邊人的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