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糖這種小玩意兒對顧晚來說很新奇,可林殊白年少時在老街巷裡見得多了,早己沒了興致。
他站在原地,掏出手機點開題庫,利用碎片時間刷題——最近有場重要的比賽,必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剛劃過一道複雜的演算題,身前突然傳來顧晚撕心裂肺的呼喊:“林林!”
那聲音裡裹著前所未有的恐慌,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林殊白下意識蹙眉抬頭,還沒看清顧晚的神情,就見她瘋了似的朝自己狂奔而來。
“快走!快躲開!”
顧晚一邊跑一邊嘶吼,差點被路邊石子絆倒,卻依舊拼盡全力往前衝。
林殊白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即將襲來,環顧西周,三三兩兩往來行人,到底要躲什麼?
可下一秒,他聽見“吱呀——”的刺耳聲響,像是鐵鏽摩擦的聲音。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他緩緩抬眼,看見頭頂懸掛的廣告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裂、傾斜,邊緣的鐵皮捲翹起來,帶著鋒利的稜角,朝著他的方向墜落。
陽光被遮住,陰影迅速籠罩著林殊白。
他瞳孔驟縮,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一雙手猛地推開。
“砰——”
沉悶的巨響震得地面都顫了顫,廣告牌重重砸在顧晚背上,鐵皮劃破布料,瞬間滲出大片刺目的鮮紅。
林殊白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顧晚像被狂風折斷的蝴蝶,軟軟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沒有發出痛呼聲。
他心跳加速,手心沁滿冷汗,呼吸急促起來。
顧晚怎麼了?
林殊白張了張嘴,想叫顧晚的名字,可他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尊石像,腳抬不起來,喉嚨發不出聲音,唯有胸腔裡愈發狂跳的心臟,告訴他,他還活著,毫髮無傷。
恍惚間,他聽到路人的尖叫聲、嘈雜聲,還有救護車急促的鳴笛聲。
他被旁人攙扶著送上救護車,大腦一片空白,視線鎖在趴在擔架上、虛弱無力的顧晚。
等他守在手術室門外時,林殊白心頭始終縈繞著強烈的不真實感。
顧晚……那個向來強勢、步步緊逼、糾纏他的顧晚,竟然會不顧一切,擋在他身前捨命相護。
為什麼?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卻被林殊白強行壓下,不願再深究分毫。
漫長的手術終於落幕,顧晚被醫護人員送回病房休養。
“林先生,顧董目前還沒有甦醒,您看……”楊茹遲疑開口,詢問他是否願意留下來陪護。
顧董醒來,肯定是想見到林先生的。
林殊白覺得他的大腦終於能轉動了,語氣冷淡:“不了,我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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