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拒絕嗎?
他敢拒絕嗎?
他任由瘋子入侵他的世界,沒多久,這瘋子說看不慣江寧來找他,於是他跟江寧斷絕往來;又過了沒多久,瘋子說要跟他結婚,於是他們領了證。
領證當晚,林殊白將自己灌了很多酒,他不想清醒。
從前他不能理解,人遇上煩心事為何非要買醉,酒醉之後麻煩也不會憑空消失,什麼都改變不了。
首到親身經歷,他才明白,只有喝醉時,才能獲得片刻喘息。
偶爾,他也想短暫逃離窒息的現實。
奈何他酒量太好,喝不到徹底斷片,只會頭腦昏沉,恍惚間感覺到顧晚湊過來吻他。
林殊白也犯不上守著那點無關緊要的界限,真的很沒意思。
做就做吧。
上床不需要愛情,結婚不需要愛情,人的一生,同樣不需要愛情。
愛情不是必需品。
他自暴自棄想著,他的人生只能這樣了。
跟一個瘋子捆綁糾纏一輩子。
顧晚總說,他是捆住她所有瘋狂的枷鎖,只要他願意留在身邊,其餘一切都可以退讓妥協。
有林殊白在跟前,她還能裝出正常人的樣子;只要他一離開,那層偽裝當場撕碎,蟄伏的惡鬼立刻顯露原形。
可他們只能維持表面的平衡,顧晚對林殊白的執念,早己慾壑難填。
結婚時林殊白尚且沒有畢業,除去上課的時間,只能待在顧家。
百無聊賴之下,他開始鑽研遊戲開發。
單憑他一人很難做出完整作品,必須組建團隊。
他把想法告知顧晚,出乎意料,對方爽快應允,前提是他能保證回家時間,不能在工作室裡耗太晚。
等到遊戲口碑越來越好,團隊規模日漸壯大,顧晚又開始吃起莫須有的醋。
又成了瘋子。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林殊白不知道。
他只能扼住顧晚的脖頸,壓制住對方的瘋狂,至少不能傷害無辜的人。
程琳全然不知這場風波,稀裡糊塗躲過一劫,並且永遠不會知道,那天的自己,曾距離死神,一步之遙。
“居然是她,居然是她……”顧晚盯著平板裡的照片,低聲反覆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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