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願意相信林殊白對沈瑤並無男女之情,可這世上能勾起她危機感的,從來不止愛情這一種感情。
林殊白在對沈瑤沒有愛意的前提下,都會相信她、關心她、在意她,這就己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日久生情那還得了?
沈瑤究竟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林殊白的關注?
長得就那樣,心思九曲十八彎,方方面面全都比不上自己。
顧晚捫心自問,自己雖然愛財愛權,可若是為了林殊白,她可以毫不猶豫放棄顧家、放棄顧氏集團。
沈瑤能做到嗎?
不能。
那個女人如果真的看重林殊白,三年前就不會那樣利用他,和自己算計周旋。
顧晚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攥緊,暗下決心:等和沈家所有合作收尾,一定要把沈瑤送走,永遠不能回來。
林殊白收回目光轉過身,恰好撞進顧晚的眼眸。
那雙往日盛滿溫柔笑意的眸子,此刻暗沉幽深,像是能吞噬萬物的黑洞。
若是放在一個月前,見到這般陰沉的顧晚,林殊白或許會心生怯意,可現在他毫無畏懼,主動包裹住她的手,關切問道:“怎麼了?不開心嗎?”
顧晚垂眸搖了搖頭,勉強壓下心底的醋意與戾氣。
林殊白察覺到她情緒低落,安撫道:“那我們回家吧。”
話音剛落,方才遮蔽天際的厚重陰雲恰好散開,金色陽光穿透雲層傾瀉而下,灑落兩人周身,驅散了寒意。
顧晚望著林殊白在陽光照射下的眉眼,心中酸澀慢慢散去,回握住他的手,“嗯,我們回家。”
……
聖誕節正逢週六,按理說林殊白應該帶著顧晚回林家。
可顧晚說想跟他過二人世界,加上並不是傳統節日,林殊白沒猶豫便應了下來。
車子駛入顧家停下,眼前景緻讓林殊白險些認不出這棟熟悉的別墅。
門前立著一棵高大飽滿的聖誕樹,枝椏層層綴滿彩燈與聖誕裝飾。
如果僅僅如此,林殊白也不至於震驚。
室外氣溫七八度,遲遲不見下雪,可整片庭院草坪、樹木全被皚皚白雪覆蓋,入目一片純白,恍若一瞬穿越進冬日雪原。
林殊白迫不及待推開車門跳下去,鞋底陷進鬆軟積雪裡。
他蹲下身,抓起一大捧雪反覆揉搓。
細碎冰晶蹭過指腹,帶著絲絲冰涼,這絕非什麼模擬樹脂雪,而是實打實的冰雪。
他仰起頭看向顧晚,興奮地向對方展示自己剛搓好的雪球,“這麼多雪,你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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