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一不小心真把林殊白給催眠了。
可這事兒能怪她嗎?
技術太好也是罪?
再說林殊白想起的是小時候的事,看著還挺高興,自己就算沒有功勞,也不能被罰吧?
嗯,待會兒顧晚問責起來就這麼狡辯!
“林林的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催眠真的能讓他想起一切?”大王發話了。
“上次在Q大我就說過,他的記憶退回18歲,是顱內殘留淤血導致的,催眠起不了多大作用。”
“那他今天怎麼……”
說到專業相關,晏詩云也嚴肅了起來,“雖然沒給他做過系統心理評估,但我判斷當年被拐走屬於重度創傷應激,大腦出於自保封存了相關記憶,連帶許多兒時過往一併被遺忘。”
“這種記憶並未消失,只是藏在潛意識裡,藉助催眠引導,就能逐步回想起來。”
顧晚再次沉默,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臉頰抽搐,彷彿在做著什麼艱難決定。
終於,她垂下眼眸,淡淡說道:“如果林林還想找你做催眠,你就答應他吧。”
意識到對方不會找自己算賬,晏詩云硬氣了起來,她推了推眼鏡,恢復到工作模式,問:“顧晚,你是否排斥林先生找回童年記憶?”
“應該……不排斥。”
“為什麼?”
“因為林林會開心,我想讓林林開心。”
“即便這份喜悅不是你帶給他的?”
“……嗯。”
“林先生最近和他父母見面的頻率如何?”
“一週一次。”
“你同意他和父母見面?”
“……嗯。”
“原因呢?還是想讓他開心嗎?”
“是的。”
話題進行到這裡,晏詩云有些震驚。
顧晚以前是不允許林殊白回林家的,刻意避免他見到父母,如今這般轉變,僅僅是為了讓林殊白高興,這是心態上的巨大進步。
難道她終於發現,一個人不該只有愛人作為全部依靠。
晏詩云放緩語調,聲線輕柔,如同潮水拍打著海岸,讓人卸下心防,“友情、愛情、親情,都是生命裡不可或缺的情感支撐,每個人都需要多元的寄託,你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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