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合影、雙人共舞、儀式結束後,林殊白換了一身裝束。
此刻的他身著寬鬆花襯衫,休閒短褲,腳踩沙灘鞋,架著墨鏡,和江寧各自躺進兩張躺椅,地面支著遮陽傘。
林航和遊戲工作室的五位元老玩在一起,在前方打沙灘排球。
“這不對吧?”江寧摘下墨鏡看了林殊白一眼,“剛辦完婚禮,你不應該陪著你老婆嗎?”
林殊白正在喝冰橙汁,聞言捏著水杯的手緊了緊,“顧晚在跟合作伙伴談公事。”
本來是想拉著他一起去的,但是林殊白心裡亂得很,拿頭疼當藉口遠離了對方。
江寧樂了,伸著脖子湊過來,“你之前不是叫她晚晚嗎?現在怎麼叫大名了?”
林殊白真想一杯子砸江寧臉上,再把他整個人埋進沙子裡,只留一根吸管呼吸。
要不是這傻逼在他失憶時,說什麼他對顧晚一見鍾情、強取豪奪這種屁話,他至於掉坑裡嗎?!
靠!
雖然是自己三年前礙於面子,沒跟江寧說實話……
但是現在更說不出口了!
“誒!問你話呢!”江寧拍了拍林殊白的肩膀。
林殊白心裡憋著火,墨鏡遮擋了他想刀人的視線,只能從抿起的雙唇判斷他此刻心情不大美妙。
“哦!我懂了!”江寧重新躺回椅子上。
“你懂什麼了?”
“得到了就不用珍惜了唄,渣男!”
“……”
林殊白拳頭硬了又硬,終於沒忍住賞了江寧一個腦瓜崩,“閉嘴吧你!”
“你小子敢打我!”江寧揉著腦門嚷嚷,“我好歹也是大明星,你這種行為要是被偷拍了髮網上,會被罵上熱搜的!”
林殊白冷笑一聲:“誰敢?”
“也是,誰敢動你?”江寧的聲音帶著真切的羨慕,“你老婆可是顧家掌權者,跟你作對怕不是嫌自己命長。”
說完又嘿嘿傻笑兩聲。
林殊白臉上漸漸沒了表情。
他說出“誰敢”兩個字的時候,潛意識跟江寧一樣,認為有顧晚在身後,什麼都不用怕。
偏偏最可怕的存在,就是顧晚本身。
記憶恢復的瞬間,林殊白淹沒在名為恐懼的海洋裡,他在水中徒勞掙扎,力氣一點點耗竭,緩緩向著漆黑海底沉墜。
渾身浸透刺骨寒意,周遭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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