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遲疑地看向林殊白，終究不敢違逆，躬身退開。
來到三樓，顧晚將林殊白推進那間空房，“你想起來了？”
林殊白後背靠著牆，雙臂抱胸看著她，“你怎麼知道的？密室裡有什麼特殊機關嗎？還是有監控？”
顧晚：“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林殊白：“你為什麼要殺洪姐？”
兩人各問各的，誰都沒有回應對方。
顧晚仔細回想，第一次察覺到林殊白反常就是在婚禮儀式上，男人驟然愣神，盯著自己看了很久。
她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為我戴上戒指的時候，你是真心的嗎？”
林殊白緩緩垂下視線。
“回答我！”顧晚上前兩步，一把揪住他的領口，用力晃動，“是真心的嗎？你是真心想要娶我嗎？”
林殊白皺眉反問：“你的真心就是無休止的欺騙？你跟我說洪姐畏罪潛逃，結果呢？”
“你要為了那個女人跟我置氣？她做的那些事不應該得到懲罰嗎？”
“她有罪，自有法律審判，而不是被你私自處置。”
林殊白扯開顧晚的手，將她推遠，伸手指向暗門所在的牆面，聲音發沉：“我失憶的這些日子，你究竟騙了我多少次？現在反過來問我是否真心？那你呢，你就是真心的嗎？！”
顧晚踉蹌後退兩步，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這個男人依舊如此，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刺痛她的心。
他可以說任何話、做任何事，唯獨不可以、也不應該，質疑自己的真心。
“告訴我，寶貝。”顧晚穩住身形，“你拿著手機拍下密室裡的影片，打算做什麼？”
她目光牢牢鎖住林殊白，自然沒有錯過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你是遵紀守法的好孩子，是打算蒐集證據揭發我嗎？”
“嗯？寶貝，說話啊。”
“你清楚這件事的後果，所以，你想讓我去死，對不對？”
“回答我！林殊白！”顧晚嘶吼著，“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死？！”
林殊白喉間發緊，他也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確實愛著眼前這個女人，無法看著她走向毀滅；可從小到大根植於心的底線，又讓他無法漠視那些血淋淋的罪惡。
這從來不是簡單的幫理或是幫親就能抉擇的難題。
顧晚將他長久的沉默當成了預設。
“好啊，很好啊。”她身形微微晃動，咧嘴笑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如果這是你的心願，我可以去死。”
“寶貝，你殺了我吧。”
“不不不，”顧晚又搖著頭，“我怎麼捨得弄髒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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