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白終於離開了他曾無數次想要逃離的囚籠,回到了林家,但心情說不上多好。
家人輪番寬慰他,他只覺得渾身疲乏,提不起精神回應。
往後一段日子,他過著公司、林家兩點一線的生活。顧晚沒有再貿然出現在他眼前,可他處處都能感覺到她的影子。
餐廳、臥室、庭院,視線掃過林家每一寸角落,眼前總閃過顧晚的模樣,耳邊甚至會聽到她說話的聲調。
林殊白認為這是觸景生情,顧晚經常陪他來林家,回憶紮根太深,才會時不時冒出來攪亂心神。
“你打算搬出去自己住?”溫萱皺著眉看向他。
“嗯。”林殊白站在房間,彎腰收拾衣物。
溫萱神色複雜,林宏博在一旁嘆了口氣:“搬出去也好,權當散心。週末記得回家。”
“好。”
林殊白在公司附近買了套公寓,把全部精力撲進工作。
偶爾夜深,他會倒一杯酒,倚在落地窗邊望著滿城夜色,忍不住設想,如果從來沒有遇見過顧晚,自己的人生本該就是這般平淡安穩。
但心口似乎又缺了一塊。
他沒有和顧晚離婚,這是顧晚唯一的要求。
就靠著這麼一絲薄弱的羈絆連結著兩人,他手指上那枚婚戒,也始終沒有摘下來。
時間來到八月底,對學生來說是假期的尾巴,街上隨處可見拖著行李箱、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林殊白和沈瑤約在一間咖啡店,就是他曾經打工、後來被他盤下來的那家店。
沈瑤沒再被顧晚針對,和林殊白恢復成普通朋友關係。
“這個送給你。”沈瑤從包中拿出一個十釐米不到、針織版的窩瓜掛件,遞給林殊白。
“謝謝。”林殊白伸手接過,指尖摩挲織物粗糙柔軟的表面,“哪兒買的?”
“我自己織的。”
“你還會做這個?”林殊白有些意外。
“刷到短影片教程隨手學的,不算難。”沈瑤淺淺笑了笑,“知道你喜歡這個醜東西。”
“這不是醜,是醜萌。”林殊白堅決捍衛窩瓜的尊嚴。
別人玩植物大戰殭屍,大多偏愛豌豆射手一類,他卻對窩瓜情有獨鍾。
他也知道窩瓜長得有些醜,但跳起來壓扁殭屍時特別可愛,想當初他還買了個巨大的窩瓜沙發,可惜沒帶走,還留在顧晚家。
念頭落到顧晚身上,林殊白指尖一頓,神色暗了幾分。
沈瑤捕捉到他情緒的變化,順勢開口問:“你跟顧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拒絕跟我聯手扳倒她,又堅持要跟她分開,更詭異的是,她居然答應了?”
沈瑤想起最近聽到的各種傳聞,眉眼微挑:“你知不知道圈裡傳瘋了,說顧晚被奪舍了,大惡人變成了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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