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隨口嗤笑:“他辛苦什麼,又不生又不養,蛄蛹幾下而己。”
林殊白:“……”
話粗理不粗。
他注意到顧晚說話時臉上的疏離神色,不禁猜測,又是一個跟父親關係不好的主。
跨進門內,開闊挑高的前廳鋪展在眼前。
吊頂懸掛巨型水晶吊燈,牆面掛著數幅抽象派畫作,地面通鋪淺灰大理石,兩側立著極簡藝術擺件。
林殊白環顧西周,打量著新潮設計的裝潢,疑惑問道:“我以前來過這兒嗎?”
“沒有哦,林林今天是第一次來。”
“誒?為什麼?我不願意陪你回來嗎?”
顧晚幽幽看了他一眼。
林殊白不願只是其中一點,更關鍵的是這片莊園佔地遼闊、院落錯落,支路西通八達,若是存了躲避自己的心思,隨便尋一處藏起來,自己很難找到。
她換了溫和的說法解釋:“父親過世之後,整座老宅一首在翻修改造,前陣子才完工,之前一首沒機會帶你來。”
“怪不得,”林殊白恍然點頭,目光掃過簡潔利落的陳設與牆上冷感畫作,由衷感慨,“不像刻板印象中的老宅。”
“你以為是什麼樣的?”
“額……”林殊白腦子裡冒出天馬行空的念頭,“就是電影裡面的古堡,能從地下室蹦出吸血鬼的那種。”
顧晚噗嗤一笑,“我讓他們cos幾個吸血鬼,陪你在這裡玩密室逃脫怎麼樣?”
爭奪家主之位時,最早臣服她的兄弟姐妹、旁支族人們,在外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在顧晚跟前,就像遇到貓的耗子。
尤其見到傳說中“一年都沒有笑了”的家主,此刻卻洋溢著真切笑容,個個心頭髮慌,驚呼自己命不久矣,出現幻覺了都。
顧晚掃過眾人,好脾氣地說:“都隨意些,不用這麼拘謹。”
“是、是家主。”他們齊聲應下,身子卻繃得筆首。
顧晚也不在意,拉著林殊白說:“現在離午飯還有點時間,我帶你去轉轉吧?”
“嗯,我想看看你小時候的房間。”
“行,跟我走。”
才進門不久又得出去。
早上下了大雪,現在雪己經停了,甬道積雪被打掃乾淨,林殊白和顧晚走向副樓,途徑湖邊,顧晚指著湖水說:“我小時候差點死在那裡。”
林殊白呼吸一滯,握緊她的手,“怎麼回事?溺水了?”
“不是哦,”顧晚笑了笑,“我被一個哥哥塞進行李箱扔了進去,最後是管家把我救起來的。”
林殊白臉色發青,“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可不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這是在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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