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白眉心微蹙，不解地說：“你怎麼會自卑，你可是顧晚。”
顧晚伸出手臂從背後環住他，額頭抵著他的後背，“在你面前，我會自卑的。”
“如果沒有我的出現，林林，你會和什麼樣的女孩子在一起？她或許是你的同校學姐學妹，或許是公司的同事，又或許是偶然結識的陌生人。”
“那個人，應該穿著白色長裙，站在陽光下燦爛笑著，像白花一樣純粹而美好的存在。”
“可我不是那樣的人。”
“我只能靠著這一縷白花香氣，靠近那樣的想象。”
“我真的很壞，強行改變你的人生軌跡，但我並不後悔。”
“林林，我不想騙你，就算讓我帶著記憶回到過去，我依舊會找到你。”
屋子裡陷入一片寂靜。
林殊白也慢慢記起那場校企合作論壇，發言結束就匆匆離場，臺下烏壓壓的人群，他視線隨意掃過，沒有看向某個特定的人。
說不定那時候他也曾望向顧晚，只是沒有留意。
“這件事，我們初遇這件事，你為什麼之前不說？”他問。
顧晚自嘲地笑了笑：“之前，我們有機會這樣心平氣和說話嗎？林林，你甚至不允許我說‘我愛你’。”
“不過當時我的確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所以才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我不是一個正常人，我的愛和正常人的愛太過不同。”
“但是，我可以學，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要剝奪我愛你的權利，不要剝奪我生存下去的權利，沒有你，我真的會死的。”
她聲音哽咽，溫熱的淚水，一點點浸透林殊白後背的衣料。
顧晚的愛，如同自深淵之中滋生的藤蔓，陰冷溼寒，只會掠奪佔有，將林殊白層層纏繞裹住。
林殊白越是掙扎抗拒，那些藤蔓便越發失控，勒得越緊，一點點蠶食、奪走他身上最後一縷光亮。
等顧晚反應過來的時候，整片天光都被藤蔓遮蔽，林殊白的身影不在，只剩下被藤蔓包裹、徹底湮沒的一團輪廓。
這就是林殊白失憶之前，兩人一步步走到死路的根源。
說來也可笑，他們糾纏了將近西年。
前三年兩人渾身帶刺，說不了幾句就要吵架；失憶那一年雖說甜蜜，可林殊白忘了一切，顧晚又在偽裝。
他們坦誠交心的時刻，寥寥無幾。
隔了許久兩人才起身，林殊白拿過體溫計再給顧晚測了一次，燒己經退了。
顧晚沒有繼續賴在他的公寓，吃完早餐便主動離開。
她想留給林殊白足夠的空間思考，不敢逼得太緊，不過這份體貼，依舊是一種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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