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白當然知道許念不是好人，會默許外甥女肆意欺凌他人的小姨，本性又能好到哪裡去。
但這些終究是對方的私人品行，與工作無關，就像他接觸過的不少合作方，各有不堪的私事，他從不深究，顧晚也從不提醒。
那麼今天這通電話的目的，就很耐人尋味了。
“不對吧，你不想我跟許念接觸，應該有其他原因。”林殊白指尖敲了敲沙發扶手，聲音沉了幾分。
顧晚一下子卡殼。
林殊白嘖了一聲：“說話。”
顧晚還在顧左右而言他，說許念這不好那不好，說專案影視化可以交給別的公司，甚至顧氏集團也可以幫忙承接。
林殊白一邊聽她絮絮叨叨，一邊抬手揉著脖頸，身體向後靠住沙發背，視線虛虛落在天花板上。
其實他沒有仔細聽顧晚說什麼，反正沒說實話。
“顧晚。”林殊白出聲打斷她，“上次你說，你會學著怎麼去愛人。”
“嗯。”電話那頭的顧晚不自覺握緊了手機，生怕聽到什麼她不想聽的內容。
“那你好好想一想吧，你剛才說的那一堆，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
若是真的站在林殊白、站在幻域科技的角度，關注點本該是許念會不會在合同裡埋下陷阱，跟她合作的風險點在哪裡。
可顧晚自始至終，都只在攻擊許念這個人。
順著她那點小心思，林殊白也很好猜到，八成在吃醋，不想自己接觸許念，畢竟客觀來說，許念也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打著為了林殊白好的旗號，滿足顧晚自己的私慾，這種事情她乾的太多了。
上班太累了，所以林殊白不需要工作；父母除了他還有林航這個小兒子，所以林殊白不需要親情；江寧太吵鬧，所以林殊白不需要發小。
按照這個邏輯，他將不需要除了顧晚之外的任何人、任何羈絆。
如果這一點她改不過來，那他們之間，確實沒什麼可談的。
“要是我想明白了，還能去找你嗎？”顧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忐忑。
林殊白喉嚨溢位一聲輕笑，隨後吐出兩個字：“掛了。”
那笑聲順著聽筒鑽過來，彷彿林殊白的唇瓣就貼在顧晚耳邊低語。
既不是失憶之前冰冷的譏笑，也不是失憶期間坦蕩爽朗的笑，而是一種……
嘖。
顧晚分辨不出那笑聲裡面藏著什麼情緒，莫名覺得有些勾人，像在某些時刻故意釣著她，然後看她自食其力。
她雙腿下意識併攏，手指來回搓著衣角，喉嚨有些乾渴，電話己經結束通話，卻還維持著通話的姿勢，胸腔裡的心跳咚咚首響。
今天沒有回公寓，就待在顧家別墅，整個人窩在林殊白常坐的那隻窩瓜懶人沙發裡。
過了許久，手機從掌心滑落，顧晚壓根沒管，也沒再想林殊白讓她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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