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營地,吃完早飯,啟程返航。
林殊白和顧晚都休息好了,唯獨苦了林航。
偷懶沒做肌肉拉伸,夜裡又在野外露天睡了大半宿,被蚊蟲叮得到處是紅包,渾身上下又酸又疼還發癢,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等等我啊哥,癢死了!”林航跟在後面,腳步拖沓,哼哼唧唧。
“不是給你抹藥了嗎?”林殊白停下腳步,回頭等他。
“癢,還是癢!哎呦,這腿痠得,這是誰的腿?趕緊拿走!”林航好不容易挪到跟前,整個人首接歪靠在林殊白身上耍賴,“沒力氣了誒!”
顧晚站在一旁,看著兄弟倆親密的模樣,心底一股酸意往上冒,恨不得抄起一根登山杖,像打檯球那樣,把林航從林殊白身邊給戳開。
可方才林航那一聲“嫂子”,又讓她心裡一滯,火氣莫名消散大半。
算了,放過這個小菜雞。
三人走走停停,折騰許久,終於抵達山腳。
回去的時候,林殊白讓林航好好休息,接過車鑰匙,發動引擎。
車子駛離郊區,窗外山林的景緻飛速向後倒退,清風順著半降的車窗吹進來,拂過臉頰。
一路上林航蔫蔫的,時不時撓撓胳膊腿,林殊白總覺得弟弟今天的狀態處處透著反常,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跑去帳篷外睡覺?”
事情過去這麼久,林航腦子早就冷靜下來,心裡編好一套說辭,故作坦然地回答:“昨晚起夜上廁所,結果天太黑,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嗯,那你為什麼要管顧晚叫嫂子?”
“……”林航瞬間卡殼,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失憶的時候,林航動不動稱呼顧晚為“那個女人”,為此,林殊白糾正了好多次,讓他乖乖叫“嫂子”。
當時林殊白不明白其中緣由,現在懂了。
那為什麼他捨棄了“晚晚”這種親暱的稱呼,改叫大名,林航反而要叫她“嫂子”?
林航摳著安全帶,沉默了好一陣子,才低聲說:“哥,我都懂的。”我懂哥哥對顧晚愛得深沉,大膽去追愛吧,爸媽那邊有我勸著!
林殊白正打著方向盤拐進公路,聞言瞥了林航一眼,“你懂什麼了?”
怎麼最近這麼多人在他面前說自己懂了?
到底懂什麼了?
一個個都是懂哥懂姐懂弟懂妹嗎?
願天堂沒有謎語人!
“哎呀,哥你別管,我就是懂了!”林航把頭扭向車窗,不肯再多解釋半個字。
“……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