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出戰場畫面。”
奧蘿拉手一揮，戰場的即時畫面透過全息投影顯示在空氣中。
蘇陽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
幾百條暗灰色的觸手從地下伸出來，像瘋狂的藤蔓一樣在梁虎的陣地中肆意揮舞。
有的觸手頂端像羊肉串一樣串著仿生人的軀體，外骨骼裝甲在巨大的力量下扭曲變形，暗紅色的體液順著觸手往下淌。
第一條防線己經徹底崩潰了。
重機槍陣地的位置只剩下零星的殘骸。
雖然幾挺重機槍看似完好，但地面上伸出來的觸手像活蛇一樣在附近遊走，士兵根本靠近不了。
槍聲、慘叫聲、金屬扭曲的尖嘯聲混成一片，從全息螢幕裡傳出來，刺得耳膜發疼。
戴文峰在混亂中貓著腰，從一個彈坑滾到另一個彈坑，外骨骼裝甲上全是劃痕和蟲血。
他看見雷振正蹲在一處岩石掩體後面，扛著無後坐力炮，炮口茫然地左右擺動。
“雷振！”戴文峰連滾帶爬地衝過去，縮到他旁邊。
雷振的表情比戴文峰見過的任何一次都難看。
他的護目鏡裂了一道縫，額頭上全是汗，嘴唇在發抖。
“這下完了。”雷振的聲音都在發顫，“重機槍全沒了。”
戴文峰探頭看了一眼蟲潮的方向。
沒了重機槍的壓制，黑色的浪潮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朝著陣地撲來。
那些觸手在地面上甩動，激起大片的塵土，把本就混亂的防線攪得支離破碎。
“炮彈還有多少？”戴文峰問。
雷振喉結滾動了一下。
“備用彈全打光了，炮筒裡還剩一發。”
戴文峰沉默了。
雷振用炮筒上的瞄準鏡瞄了瞄在空中甩來甩去的觸手，又瞄了瞄洶湧而來的蟲潮。
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又鬆開，又搭上。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打了。
打觸手？那玩意兒甩得跟鞭子一樣快，根本瞄不準。
打蟲潮？一發炮彈砸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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