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實驗室內的全息投影正在緩緩自轉，展示著基地車周圍地形的即時掃描資料。
蘇陽的嘴角還掛著剛才的笑意。
那是一種終於搞定了的舒暢。
他單手撐著控制檯邊緣，另一隻手端著奧蘿拉剛遞過來的世界樹之泉稀釋液。
正打算喝一口，算是給自己一個微小的慶祝儀式。
就在這時，一道緊急通訊請求在控制檯左上方跳了出來。
標識是藍星華國地下實驗室，發信人一欄寫著：法米妮婭。
蘇陽的笑容頓住了。
能讓法米妮婭用“緊急”許可權發通訊的，不會是什麼好訊息。
他放下杯子，拇指在確認鍵上按了一下。
全息投影切換為法米妮婭的面孔。
她身後的實驗室燈光偏冷。
照得她那張原本就白得發光獨屬於血族的臉色比平時蒼白了幾分。
她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叫蘇陽的名字。
而是一上來就首接了當地開口。
“我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方向是半人馬座。”
她的語速比正常快了將近一倍，“波動強度遠超常規的躍遷餘波，至少有三十艘主力級戰艦同時脫離躍遷通道才會產生的量級。”
蘇陽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沉默了兩秒。
兩秒內，他的大腦像被抽空後又重新灌滿。
半人馬座，距離太陽系4.22光年。
主力級戰艦，而且還是至少三十艘。
這些詞語像釘子一樣，一根一根地釘進他剛才還沉浸在“基地車成功展開”的輕鬆情緒裡。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嚥下了一口還沒喝到的水。
“能確定時間嗎？”他問，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低。
“大約一小時前，”法米妮婭說著。
同時調出一組波形資料投射在兩人之間的共享視窗裡。
“這是透過摩拉維亞的弦態感應陣列捕捉到的。常規探測手段完全測不到這種波動，資訊收割者的躍遷技術做了深度遮蔽，但弦層面的擾動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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