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拉芬蒙河基地陷落後第三天,蘇陽開始處理資訊收割者的殘餘資料。
戰艦的回收單位從核心區域的殘骸中採集到了部分未完全損毀的資料儲存模組。
這些模組在撤離前經過了一定程度的格式化處理。
但格式化的過程比較倉促,部分碎片在斷電前未被完全覆蓋,仍有少量可讀取的資訊殘留在儲存介質的深層結構中。
蘇陽把那些殘留的碎片匯入分析系統,讓系統按時間順序排列了殘餘訊號的生成順序。
排列後的結果顯示,在核心區域關閉之前,有一段訊號先於其他所有訊號被髮送出去。
那段訊號的傳送時間早於設施關閉的時間,早於能量輸出下降的時間,也早於火力單元停止運轉的時間。
它的傳送順序表明在資訊收割者開始撤離行動之前,這段訊號就己經完成了傳送流程,在編隊收縮防線之前就己經離開了基站,以獨立的傳輸路徑向外發送。
傳送方向指向星系外圍,與當前己知的任何座標都不重疊。
訊號在傳送後沒有形成可被追蹤的傳輸痕跡,也沒有在傳輸路徑上留下任何可識別的中繼節點。
資訊收割者在傳送訊號時關閉了所有可被追蹤的傳輸標識,只保留了最基本的指向引數和內容負載。
蘇陽在看完了那段訊號的傳送記錄後沒有繼續追溯它的終點。
傳送方向明確,但終點無法確認。
它傳送的時間點、方向和編碼方式都表明這是一條以明確目標為方向的定向傳輸。
並且傳送方在傳輸過程中採取了可追溯的最小化處理,無法透過訊號本身的殘留資料確認其接收端的具體位置。
他確認了資料的狀態之後關閉了分析介面,沒有繼續處理那段己發出的訊號,然後開始檢視下一段資料。
同一時間,麥拉芬蒙河星域外圍約三光年處,光能族的一個前沿觀察站接收到了一個來自非本族來源的訊號包。
訊號包的來源方位與資訊收割者撤離通道的方向一致,訊號強度不高。
但採用了標準的定向傳輸加密格式,解碼後內容可以完整識別。
訊號包中包含一組座標,指向藍星所在恆星系的位置,以及一段技術評估內容。
評估內容用資訊收割者標準格式編寫,結論部分標註為“該文明科技水平低於二級,可輕易摧毀”。
評估內容在傳送前未被驗證,資料包的傳送時間早於資訊收割者核心區域失守的時間,傳送者身份被標記為斯諾大帝。
前沿觀察站在確認訊號包的可讀取性和格式完整性後,沒有立即向上級提交訊號包的源方向和內容的相關資訊。
訊號包的來源存在加密格式標識,但傳送者身份與訊號格式之間的匹配度還需要經過多輪確認才能驗證。
訊號包的傳送方向與資訊收割者麥拉芬蒙河基地方向一致,但這不足以確認傳送者身份。
觀察站將訊號包完整地保留在儲存介質中,同時標記了訊號的接收時間和來源方向,未進一步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