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把他捆紮好,又扯了塊貨架上的綢布把他嘴堵上,最後套進麻袋裡,整套動作乾淨利落,從頭到尾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許三蜷在地上,瞪大了眼望著她,戰戰兢兢,束手無策,只能哀求,“女俠,姑奶奶,求你放了我吧,嗚嗚,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可不想被套麻袋,扔到河裡去,死的悄無聲息。
沈楠轉身睨了他一眼,知曉他誤會,也懶得解釋,只冷幽幽的問,“想活嗎?”
許三拼命的磕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想活,我想活,我還沒給家裡留後啊,嗚嗚……”
沈楠嫌棄的撇開眼,“想活,就拿錢買命吧。”
“啊?”許三懵了,“拿錢買命?”
這不是劫匪最喜歡乾的事嗎?
沈楠不耐的皺眉,“聽不懂?還是捨不得銀子?那我就斷你一條腿抵債……”
“別!我捨得,捨得!”許三趕緊從懷裡掏銀子,手哆嗦的厲害,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身上的錢掏乾淨。
沈楠盯著他手裡的一堆東西,兩張小額銀票,碎銀約莫三四兩,剩下的全是銅錢,“就這些?”
“我發誓,我一文錢都沒藏啊,嗚嗚……”
“行了!”沈楠打斷他,從貨架上尋了個荷包,把銀錢全裝進去,往袖口一塞,最後敲打了他一句,“以後少幹這些喪良心的事兒,多行不義必自斃,可長點記性吧。”
說完,她拎起麻袋,揚長而去。
許三散盡家財,本還有點心疼,可瞧見這一幕,頓時又覺得無比幸運了。
這到底是個啥怪物啊?麻袋裡裝著個一百多斤的人,在她手裡,卻輕若無物,難怪能一腳踩裂青磚,一掌拍碎櫃檯!
冬夜來得快,天色已有些暗了,沈楠估算著城門關閉的時辰,加快了步子。
一刻鐘後,薛家的高牆便出現在視野裡了。
這次,護院明顯變多了,但依舊攔不住她。
沈楠避開人,翻牆而入,貼著牆根繞到了薛金山小妾住的香荷院。
這名字聽著雅,其實就是個一進院子,挖了個很小的池塘,這會兒裡面光禿禿的,瞧著衰敗又淒涼。
幾間廂房沿著迴廊排開,廊下的燈籠只點了一盞,光線昏黃。
此時,正中的那間屋裡亮著燈,窗紙上映出一個人影,正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走動,步子又急又亂。
沈楠貼著迴廊的柱子摸了過去,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她到了窗根底下,側耳聽了聽,裡頭是薛金山的聲音,正怒氣衝衝的罵著誰,“怎麼還沒訊息?這都什麼時辰了?辦個事都磨磨蹭蹭的……”
緊接著是女人柔聲細語的勸慰,“大少爺別急,興許是路上耽擱了,平安辦事向來穩妥,也可能是人多眼雜,等晚些再動的手……”
沈楠聽了幾句,心裡有了數。
她直起身,退後半步,抬腳踹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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