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村長把外頭的鞭刑收尾,交代護衛隊把孫二壯連夜扔出村子,這才搓著手跨進堂屋。
他聞著灶房飄來的香氣,往程懷安旁邊一坐,長長吁了口氣,“可算清淨了,孫二壯這個狗東西,他還指望著搬出薛家來嚇唬我呢!
說什麼薛大少爺是王縣丞的親戚,他是薛大少爺的小舅子,讓我識相點別管閒事……”
他“呸”了一口,“王縣丞就算是他親爹,在我桃源村的地界上綁我村裡的孩子,我也照樣打斷他的腿!”
趙正平跟進來,灌了口涼茶,在旁邊附和道,“可不是,之前我們輪番揍了他好幾遍,他才老實交代了薛家那檔子事,以為搬出靠山我們就不敢動他了,做夢呢。”
程懷安站起身,行了個大禮道謝。
甭管出於什麼樣的權衡利弊,鄭村長和趙正平能毫不猶豫選擇站在自己這邊,他就得領這份情。
畢竟,這不僅僅是跟孫家翻臉,還要冒著得罪薛家的風險,不是誰都有這般勇氣的。
鄭村長擺擺手,一臉的自責,“說到底,還是我沒管好村子,才出了這麼大紕漏,幸好你媳婦給力,才沒釀成大禍,不然,我哪還有臉見你?”
趙正平也由衷的感慨道,“你媳婦是真能幹,不光身手好,腦子也夠用,一個人對付四個都沒吃虧……”
他嘿了聲,語氣古怪的道,“不但不虧,我感覺還賺了。”
除去了孫二壯那個礙眼的不說,還掙了一大筆銀子,估摸著能有個幾十兩。
程懷安端著茶碗,眼底浮起一點笑意,“娘子確實厲害,還不等我找韓將軍幫忙,就把薛家那邊解決了。”
“真的?”鄭村長眼珠子都瞪圓了,“怎麼解決的?不是說薛家背靠縣丞嗎?”
程懷安意味深長的道,“背靠誰,也惜命,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什麼身份都不好使,況且,遠水救不了近火,薛金山又不傻,真硬剛的話,他也得不了好。
薛家,可不止他一個兒子,隨時都能換繼承人。”
鄭村長恍然,唏噓道,“我要是有這麼個逆子,就算是嫡長子,也不敢把家業交給他啊,那不是擎等著敗光嗎?”
趙正平不屑的接了句,“是夠蠢的,身邊明明有兄弟虎視眈眈,不但不知道上進,還整日惹是生非,哼,我看遲早要完犢子……
就這,孫興旺還把小閨女送進去做妾,呵呵,也是瞎了眼了,這買賣準賠!”
沈楠在灶房裡將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嘴角上揚,手裡切菜的動作沒停。
明珠把炸好的蘿蔔丸子撈出來控油,金黃酥脆的丸子堆了滿滿一笊籬,寶珠忍不住偷捏了一個塞嘴裡,燙得直吸溜氣,被沈楠拿筷子敲了手背。
“娘……”寶珠捂著手,可憐巴巴的撒著嬌,眼珠子還黏在丸子上。
玉珠捂著嘴,偷偷的笑。
沈楠好笑又好氣,捏起一個吹了吹,遞到寶珠嘴邊,“慢點吃,別燙著嗓子,忘了教你們的了?心記吃不了熱豆腐,一會兒管夠。”
“喔,喔,好次……”寶珠含糊的嘟囔著,顯然沈楠的話沒聽進去。
沈楠搖搖頭,又揀了兩個遞給玉珠,小姑娘笑眯眯的接過去,秀氣的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奶聲奶氣的驚歎,“好好吃啊,難怪寶珠饞的連捱打都不怕呢……”
沈楠沒忍住笑出聲,轉頭把菜一樣樣裝盤。
臘肉燉白菜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混著蔥姜的辛味直往鼻腔裡鑽。
。津生舌口就著瞧,裡盤瓷白在堆的生生脆,盡散沒還氣鍋的炒快火旺芽豆辣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