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堆積的雜物,一樣一樣分門別類的掛在牆上或碼在架子上,物件的邊緣對得齊整如線,直看的人心情舒暢。
王地主砸著舌,“懷安,你這哪是過日子?不知道的,還當是哪位將軍在排兵佈陣、沙場練兵呢!”
程懷安清淺一笑,也沒接這個茬。
“咦,這是木炭?”鄭村長瞧見一個柳編的大筐,有些好奇的蹲下身,伸手撈起一塊掂了掂。
只見那炭塊如墨般漆黑,表面竟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他屈指彈了彈,炭塊發出“叮叮”的清脆聲響,入手更是沉甸甸的。
“這炭燒得好!乾淨、硬實,就是不知道燃起來煙大不大,耐不耐燒?”
程懷安溫聲道,“還算耐燒,壓實了點上一盆,兩個時辰不熄,期間不見一絲黑煙,也無甚異味。”
“當真?”鄭村長霍然抬頭,因激動聲音都變了調,“真能燒兩個時辰?還沒那嗆死人的煙氣和怪味?”
程懷安含笑點頭,“這裡面摻了不少棗木,燒起來的時候,屋裡還能聞見一股子淡淡的果木清香。”
鄭村長捏著炭塊站起身,面色變了又變,嘴唇囁嚅著,想說什麼卻又生生卡在嗓子眼。
王地主瞧出他的窘迫,笑呵呵的當了嘴替,“懷安,這些個好炭,瞧著可不像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是你自個兒燒的吧?”
程懷安不著痕跡的把功勞推開,“是我家大郎燒的。”
“大郎?那孩子還會這手藝?”鄭村長愣怔片刻,隨即一拍腦門反應過來,“定是你這當爹的手把手教的!”
“不過是些熟能生巧的粗淺法子,談不上什麼技術含量。”程懷安語氣隨意,轉頭看向王地主,“王兄家大業大,府上應當也有專門供炭的匠人吧?”
王地主嘆了口氣,搖頭道,“匠人自然是有,可跟懷安你這手藝一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們燒出來的炭,雜質多不說,一窯下來,能成器使喚的頂多也就七成,糟蹋了不知多少好木柴。”
程懷安想了想,“那便是窯溫和密封的竅門沒摸透,理論上,折損不該這麼大,回頭王兄讓你家匠人來一趟,跟大郎交流交流經驗便是。”
王地主那一雙眯眯眼瞬間亮得像盞燈,“真的?懷安老弟,為兄我可不跟你瞎客套了啊!”
程懷安失笑,“既然開了口,自然當真,多大點事兒,用不著玩虛的,你隨時讓人來便是。”
“好!懷安當真是個敞亮人!哈哈哈哈!”
王地主笑的開懷,一旁的鄭村長卻越發眼巴巴的瞅著,卻死活張不開這個要好處的嘴。
程懷安看在眼裡,主動遞了個梯子過去,“鄭叔,村裡若是有想學這門手藝的,也可以讓他們來,我在後院盤了兩口簡易的小窯,跟著大郎學個三五天,回去便能獨立上手了。”
“懷安……這、這使不得,我……”
鄭村長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騰的一下紅了,臉上滿是愧疚,“村裡……村裡已經欠了你天大的恩情,至今都沒法子還,如今又要白拿你掙錢活命的方子,我這張老臉實在是臊得慌!
可……可這天眼瞅著一日比一日凍死人,往年大家在屋裡燒柴,滿屋子煙熏火燎,夜裡根本不敢續火,哪年冬天,村裡不得抬出去幾個凍僵的……
要是有了這炭,大家夥兒這個冬天就能活命了啊……”
程懷安見他聲音都哽咽了,趕緊打斷了他的話,“鄭叔,您的心思我知道,都是為了全村的百姓,況且,您之前不是剛劃了一百畝荒地給我嗎?算下來,我可沒吃虧。”
“嗐,那荒地算啥?不值錢的玩意兒!你給的,那可是能傳家傍身、救命發財的絕活啊!不能比,根本不能比……”
眼見鄭村長渾濁的眼裡淚花閃爍,程懷安忙笑著岔開話題,“走,咱們再去別處瞧瞧。”
”……了及不等都這我!去瞧瞧,走,對對對“,諢打科的呵呵笑主地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