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頭對沈楠道,“娘,這段日子我暗地裡瞧著,那二十個人裡頭,有七八個還真是習武的好苗子。
每天天不亮,沈一和沈七就帶他們圍著山腳跑,睡前還要扎半個時辰的樁,沒一個喊苦喊累的。
有這心氣勁兒,幹什麼都能成。”
程懷安聽了,沉吟片刻,看向沈楠,“人既然分了隊,規矩就要立明白。
沈七年歲最大,性子沉穩,管著訓練進度,沈一,最為忠心,盯著後勤排程。
你讓他們也注意分寸,別把人練傷了,這些將來都是要頂用的。”
沈楠正給玉珠擦嘴角的油,聞言點點頭,“我心裡有數,已經提醒過了,他們知道輕重。”
她頓了一下,又道,“不過這二十個人的底子確實不齊,有七個原先幹過重力氣活兒的,筋骨硬朗些,進度就快。
剩下那十三個裡有一半瘦得像竹竿,得先慢慢把身子養起來,不然給他們上強度也撐不住。
我讓管做飯的婆子多燉些骨頭湯,隔兩天就喝一回,先把底子墊厚了再說。”
“該花的銀子別省。”程懷安這話是說給明珠聽的,如今家裡的日常花銷,都交給她來打理了。
明珠“嗯”了聲,掙錢的願望更迫切了。
二郎這時又來了精神,“對了,王隊長說,等我們這批人練出模樣來,他就教我們一套馬上功夫!聽說上陣殺敵可威風了!”
大郎又敲了他一下,“那是去邊關當兵學的,你先把箭術練好再說。”
二郎脖子一梗,“我箭術已經練的很好了,五十步內,十射八中,娘都誇我了!”
寶珠和玉珠聽不懂哥哥們在說什麼,只埋頭對付碗裡的肉,吃得滿臉油光。
四郎坐在明珠膝上,伸手想夠桌上的菜碟子,被沈楠輕輕擋了回去,塞了塊軟爛的米糕在手裡,小人兒便滿意的啃了起來,弄的滿臉都黏糊糊的。
飯桌上一時熱鬧得很,筷子碰碗的叮噹聲、孩子們的嘰喳聲、沈楠偶爾的嗔怪聲混在一處,把這間普通的灶房填得滿滿當當。
飯後,明珠帶著妹妹們收拾碗筷,沈楠給程懷安使了個眼色,倆人回到正房。
程懷安進門後,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怎麼,家裡有事?”
沈楠拉著他在炕上坐下,把白日里範老二登門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範老二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時,她學了兩句語氣,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嘲諷。
說到自己冷淡以對、把話頭都推到他身上的時候,又忍不住笑了一聲。
“反正我就說你忙的很,騰不出空。”沈楠嗤笑了聲,“你是沒瞧見他那臉色,跟吞了只蒼蠅似的。”
程懷安聽完,神色始終淡淡的,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只說了句,“拒絕就對了。”
“你就不怕薛家那邊記恨?”沈楠挑眉,“納妾又不是什麼光彩事,去的都是些什麼人,你我心裡都有數。
可薛貴田特意點了咱們家的名,咱們不去,他面子上過不去。”
“他面子過不過得去,跟咱們有什麼相干?”程懷安的聲音不急不緩,“納妾本來就是家宅私事,正經人家誰大張旗鼓擺席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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