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巖把那柄劍拿過來,遞給張三郎,“劍不錯,能值十來貫錢。他連劍都不要了,看來是真想脫身。”
張三郎接過劍,低頭看了眼劍鋒。刃口雪亮,沒有缺口,沒有磨損,保養得很好。劍格處刻著一個極小的記號。
他把劍遞給陸秋成,“陸兄,收好。”
孫繼祖這時才走到近前。
他停在張三郎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沒事吧?”
張三郎左右看看,勉強擠出個笑,“沒事,先回去吧。”
武巖把短棍插回腰間,看了看還坐在地上的方仲安,“方貼司,還能走不能?”
方仲安撐著地面站起來,腿還在打顫。
他摸了摸頭頂,又摸了摸後腦,像是確認自己完整無缺,“能走。就是腿有點軟。武都頭,方才那一劍……削著頭髮了?”
武巖伸手把他頭頂那截斷髮拈起來看了看,“削了一綹。手藝不錯,齊得很。”
方仲安摸著那截短茬兒,臉上不知道是哭還是笑,“武都頭,你這時候還有心思說笑?老方差點就成了無頭鬼!”
張三郎知道方仲安膽子小,便吩咐武巖送他回家。
馬漢提著盞燈籠在前面引路,一行人先回了進士巷。
燈光晃了片刻,便照見自家院裡黑黢黢的幾個影子。
呂三寶拎著門閂守在堂屋門口,張龍趙虎一左一右蹲在後院門邊,老孫頭握著柴刀守在小門,皇甫策雙手執著扁擔,橫在西廂門口。
幾個人聽見腳步聲,齊齊往院門看來,燈籠光掃過去時,老孫頭手裡的柴刀還下意識舉了舉。
“是我。”張三郎當先跨進院子。
滿院的人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呂三寶一咧嘴,小跑著迎上來。
皇甫策見張三郎跨進院門,手裡那條扁擔“咣噹”一聲落在地上,嘴唇翕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他彎下腰去撿扁擔,手卻抖得厲害,握了兩次才握住。首起身時眼眶己經紅了,啞著嗓子叫了聲:“三官人。”
張三郎朝他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往西廂房門口看去。王月娥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根擀麵杖。
她頭髮有些散,鬢角幾縷碎髮被汗粘在臉頰上,臉色煞白。
張三郎擺了擺手,“沒事了,賊人己經逃了。”
王月娥長出口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張三郎目光越過呂三寶往屋裡掃了一眼,“喜妹兒她們有沒有傷到?”
“家主放心,都沒事。喜妹兒,慶哥兒和林家兩個丫頭都在後院裡屋,芸小娘子陪著呢,門閂插得死死的,連窗縫都用被褥堵了,我叫門都不給開!”
張三郎這才點點頭,將提了一路的那口氣緩緩吐出來。
他抬手請眾人入堂屋,呂三寶連忙多掌了兩盞燈,豆油燈的火苗跳了兩跳,將滿屋子的人影映在牆上,晃晃悠悠。
”。事麼什了生發底到,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