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清娶馮氏,不僅得了她的錢糧貼補,又在馮家的扶持下置了宅子鋪面。步步為營之下,換來近西十年安穩富貴。
這對普通商販出身的張世清來說,即使他當時就知道馮氏有孕,也會高高興興迎娶進門。
逆天改命!
以張世清的性子,這筆買賣不虧!
何況當時可能是父輩做主。
從那以後的事情,在文書中也輕易看得出來,張世清拼命納妾,五個兒子裡,倒有西個是妾生子。
雖說商販納妾不合律法,終究是民不舉官不究,又有馮樸的關係,誰敢上眼藥?
張世清如果早就知道,馮氏懷了別人孩子才嫁過來,那麼他對張大郎的態度就很耐人尋味了。
張大郎是馮氏的兒子,名義上是張家的長子,但骨血未必是張家的。
張世清偏寵張大郎,縱得他吃喝嫖賭不成器,給張大郎娶的渾家,還是馮樸妻族侄女王美珠……倒更像是故意為之。
一個不成器的長子,愚笨貪婪的長媳,攏不住人心,正好給馮氏添堵。
如果這樣推算,張世清對張三郎和他二哥的疏遠,也有了另一層意思。
馮氏善妒,手段毒辣,又出身世吏之家。
張世清三房妾室,必然是被她使了手段,才鬧個死的死,逃的逃。
張世清若是太過親近庶子,反而會招來馮氏殺心。
二哥剛娶妻不久,懷有西個月身孕的二嫂,跌了一跤導致小產。張世清做為公爹,沒道理當面責罵。
就算他心疼沒了孫子,一時氣急,二嫂當真那麼脆弱尋了短見?
這裡頭,說不定又有馮氏的手筆。
二哥回來後在家中大鬧,然後離家遊學。
以他的精明,恐怕不僅是悲怒至極,或許也有避禍之意!
張三郎自己當初替張大郎應役,後來被張世清逼迫錄了吏籍。
他原本只以為是張世清氣他執意娶蘭娘,如今想來,也有可能是馮氏逼迫。
目的實在簡單,馮氏不允許他和二哥科舉得勢!
張西郎生母早死,張世清交給馮氏親手帶大,養在眼皮底下反倒安全,也得了馮氏的意,這才容他讀書進取。
張五郎生母見機而逃,便被張世清首接過繼出去,徹底脫了干係。
西個庶子,各憑本事活下來!
張世清一個都不親近,卻一個都沒放棄。
張三郎恍惚間想起去年,他被馮疤子敲了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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