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幾大上戶都出言恭維,他說話的聲音漸漸比平時大了不少,笑容也比平時更多,“諸位抬愛,老夫替四郎謝過。待四郎京城歸來,再請諸位喝酒。”
張守仁跟在父親身後,笑得臉都酸了。
他今天喝了不下二十杯,頭有些暈,但不敢停,也不願意停。
張母坐在後院女眷席圈椅上,張王氏站在她身後侍候。
幾位掌櫃娘子圍過來,先向張母道喜,再跟張王氏寒暄。這個誇張四郎有出息,那個道張王氏會操持家務。
“張姆姆,你家四郎可許了人家不曾?”一個圓臉的婦人湊過來,“我孃家侄女小七,今年十五,長得標緻,針線活也好。你若有意,我替你說合說合。”
張母款款的笑了笑,“四郎年紀還小,等省試回來再說。”
圓臉婦人聞言訕笑,“那是那是。”
張王氏眼神閃爍間,不由得撇了撇嘴。
直熱鬧了近兩個時辰,客人們才漸漸散了。
正院後院一片狼藉,桌上有剩菜,地上有酒漬,角落裡堆著幾十只空酒罈。幾個婆子收拾碗筷,幾個婦人在擦桌子掃地。
張父坐在正堂椅上,臉上的笑意還沒散盡。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張守仁走進來,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爹,今日來了多少人?”
張父想了想,“少說也有百來號。”
“收了多少禮錢?”
張父看了他一眼,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禮單拍在桌上。
張守仁接過來一看,眼睛瞪大了,“兩百二十三貫錢,一百兩銀子?還有十匹絹。三幅字畫。二十八壇酒......”
他把禮單從頭到尾看了兩遍,又看了一遍,嘴角咧開了,“爹,今日收的這些財物估摸著價值四百貫。四郎這一中舉,咱們張家的名聲可就打出去了。”
張父端起茶碗細細品了品,“四郎中了舉,咱們張家的門面就不一樣了。往後鋪子裡的生意,也會好做許多。”
張守仁連連點頭,“爹說得是。往後誰還敢小瞧咱們張家?怕是沈知縣都要給幾分臉面!咦?爹,怎麼縣衙竟然沒人前來賀喜?”
張父擱下茶碗,臉色陰沉了起來,“縣衙?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
張守仁點頭,“是啊。四郎中舉,可是全縣頭一樁大事。沈知縣。顧主簿。徐縣尉,哪個不該來賀一賀?怎麼只來了賀小乙那狗頭?”
張父沉吟片刻一拍桌子,“大郎,你想想。四郎中了舉,是張家的喜事。可咱們到底跟三郎已經斷了親。”
“短短數月,他就從小小貼司提了前行,聽說連顧主簿都十分器重,更是逼走了孔佑安!他如今可是縣衙紅人。如果是你,衝著四郎來,還是衝著三郎去?”
張守仁愣了一下,“爹的意思是......”
“三郎在縣衙待了這些年,上上下下都熟。四郎中舉,縣衙的人不來,也未必是不給面子。”
張父頓了頓,“怕是有人在那邊遞了話,不讓他們來。畢竟四郎只是得解舉人,終究不是中了進士。”
”!敢他?郎三“,來起皺頭眉的仁守張
”。常之人是也,賀來人讓不。好必未裡心他,舉中郎四“,上背椅在靠父張”。眼了走看父為怪也,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