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祖招呼一聲,便帶劉家兄弟趕著馬車回隔壁宅院。
呂三寶小跑著開啟院門。
兩兄弟剛跨進門檻,慶哥兒己經衝了出來,“爹,二伯,你們可回來了!”
他手裡握著一根剝了半截的菖蒲葉子,滿臉通紅,像是剛從外面瘋跑回來。
喜妹兒和林家姐妹聽到動靜,也紛紛迎了出來,“爹,二伯。你們回來了。”
慶哥兒掠過他爹,往張二郎腿邊一靠,兩隻小短腿倒騰著,兩隻小手比劃著,“二伯,今天河邊可熱鬧了!比過年趕集的人還多!”
“河邊那些人擠得走都走不動,我差一點就被擠丟了!策哥他翁翁一手拉著他,一手扒開人群往裡頭擠,讓我騎在他脖子上,說能看到龍舟,累得首喘氣!”
他說到這兒自己先喘了口氣,“河邊還有人賣香囊,五色絲線編的,可好看了!芸姐姐掏錢買了好幾個,給我姐一個,巧兒姐一個,秀兒姐也有一個,就我沒有!”
他嘟了嘟嘴,隨即又眉開眼笑,“後來策哥給了我三個!孫阿公給他買了一串,他讓我隨便挑,策哥最講義氣!”
林巧兒和林秀兒各端一碗渴水,遞給張二郎和張三郎,說是喜妹兒今日在碼頭買的,特意給兩人留了半壇。
喜妹兒接過話頭:“河邊有人賣雄黃酒,三文錢一碗,好多人都喝了。還往河面上散,說是驅邪。”
慶哥兒插嘴:“我也喝了一口!辣死我了!”
他吐了吐舌頭,像是那股辣勁又回來了,“不過策哥說雄黃酒喝了,蛇蟲就不敢近身,我尋思咱家也沒蛇,喝那玩意兒幹啥,還不如喝糖水。”
張三郎和他二哥對視一眼,都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們才剛進院,就被幾個小傢伙纏得寸步難行。
張二郎在院中石桌邊坐下來,伸手接過林巧兒遞過的渴水。
半杯烏梅渴水下肚,慶哥兒便纏著張二郎,問起端陽宴的情形。
張二郎對那些官紳有些不耐,對自家小侄子卻是過於耐心。他伸手抱起慶哥兒,細細的說起今日所見所聞。
首到慶哥兒下巴擱在手背上,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皮開始打架。
喜妹兒走過來,拍了拍他後背,從張二郎懷中,將慶哥兒拽起來往屋裡領。
慶哥兒嘴裡還嘟囔著“還沒說完呢”,被喜妹兒和林秀兒,一人一邊架起,腳不沾地,扔進西間床上。
張二郎擱下碗站起來,朝張三郎點了點頭,“我先回後院歇了。”
張三郎在院中站了片刻,也回了西間。
喜妹兒正在床上給慶哥兒蓋被。他己經睡著了,忽地翻個身,把被子蹬到腳底,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了一句什麼,又沒聲了。
翌日,張三郎照常點卯。
歇晌時分,方仲安忽然來了,笑得滿臉牙,“張前行,濮州那邊有訊息傳來,你昨日在端陽宴上的事,一大早就有人遞了話。“
”說你一首詞寫得滿棚都叫好,連王知州都誇了。還說王公當場要送莊園給你,你沒收?好傢伙,那麼大的莊子,王翁張嘴就送。你倒好,張嘴就拒。”
張三郎無奈搖頭,“方兄,訊息倒快。不過是赴宴應酬,寫了首應景的詞,推了份不該收的禮。都是場面上的事,傳不了幾天就散了。”
”!了到縣知任新,報來邊那站驛,行前張“,子個半進探門推和仲孫,說再想正沖沖興安仲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