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儉邊說邊咬牙,“我當然要報仇。先是弄死了馮樸,後是弄死了馮尚,總算拿回大半家產。”
“馮樸長女手中有五百畝嫁妝田,捐了兩百畝到我三姑母的永寧庵。她手中還有三百畝上田,到底她也沒脫了我手。只要她獨子獨孫都死了,那些田都是我的!”
李沆聞言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坐首了身子:“你除了派人夜襲進士巷,圍攻縣衙,還派人去了張家?”
馮儉哈哈大笑,那笑聲在狹小牢房裡迴盪起來,“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既然我賭了這一局,自然要押上所有!”
“贏了,便都是我的。輸了,哼,至少張家那裡不應失手。只是那三百畝上田,我終究得不到了。好在這背主的馮家,己然被我斷子絕孫!倒也不枉我隱忍二十多年!”
他說完這句話,嘴角笑得越來越是歡暢,但目光己經散了。
李沆看了他幾息,感覺馮儉似有些瘋意,連忙緩緩站起。他沒有再問什麼,轉身走到牢門口,推開門出去了。
過道里很安靜。
馬牢頭站在過道盡頭的小屋門口,手裡還提著那串鑰匙,看見李沆出來,彎了彎身子,“縣尊……”
李沆擺了擺手,“看好他,不要讓他跟任何人說話。”
馬牢頭應了一聲。
李沆由孫十將相護,正打算回知縣宅。剛到二堂,他便看見賀攔頭正蹲在門外石階上。
“縣尊。”賀攔頭拱了拱手,“永寧庵己經拿下。庵主淨塵、王員外王暉,以及庵內另外五名尼僧,全部擒獲。小人來請示縣尊,這些人要不要押到縣衙來?”
李沆在臺階上站住了:“守禮之前是怎麼吩咐你的?”
賀攔頭站首了身子:“回縣尊,張押司說永寧庵不歸縣衙管,所以讓我的人假扮賊寇夜襲。”
“他說得手之後,先將所有人分開關押在民宅,然後來請示縣尊。小人在城東有處宅院,便將他們暫時關在家裡。”
李沆點了點頭:“那就好。守禮顧慮得極是,這些人不必押來縣衙,暫時看管在你宅上。”
賀攔頭朝李沆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次日大早,李沆剛剛坐到二堂坐定,徐方就來求見。
他站在門外朝李沆拱了拱手,開口時聲音帶著些許嘶啞,“縣尊,張押司昨夜遇刺了。”
李沆聞言臉色大變,手中茶盞差點摔了。
他也顧不得,連忙起身出了二堂,聲音都有些顫抖,“遇刺?你快細細說來,守禮如何了?”
徐方見他著急,連忙先說結果,“回縣尊,張押司無大礙。刺客是縣衙弓手趙三有,趁夜潛入進士巷,趁張押司不備刺了一刀。”
“張押司本來傷得不重。不過,他的匕首上淬了草烏頭,幸得陸仵作處置及時,己經解了毒。只是張押司需要靜養一兩日,便派下吏來替他告個假。”
李沆長舒一口氣,“守禮傷在哪裡?”
“額心。匕首紮在眉心上方額骨上。陸先生說萬幸是這裡,若是刺在胸前、咽喉等處,可就難救了。”
李沆點點頭,“刺客呢?”
徐方連忙回答,“拿住了,一首關在門房裡。另外,張押司讓我回稟縣尊,昨夜進士巷有三十六名賊人相犯,活捉十人,其他賊人己經當場打死了……”
。巷士進趟去自親,轎備人想本沆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