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升瞥了瞥他,“你拿的是縣庫河工料,是幾百民夫口糧。你認罪,便只問縣庫失額,不問你河工事。”
“你若不認,本官便把河工料賬一併呈給州衙。到那時,嚴押司妻小,並你劉氏兄弟的鋪子也保不住。”
劉大升身子一抖。
張三郎在旁補了一句,“劉大升,劉翁年邁,你是想一個人把事擔了,還是要州里把你們父子西人全鎖去?”
“嚴押司不過失察小過,有他在,對你劉家尚能庇護一二。若你執意攀扯於他,會有什麼後果,想必你也明白。”
劉大升在牢裡想了一夜,早有些盤算。他終究不是蠢人,見張三郎提點到這個份兒上,終於低了頭,“我……我認。”
顧彥升跟張三郎對視,眼底俱有喜色,“認什麼?”
劉大升有些垂頭喪氣,“我私動庫料,盜支口糧,前後……”
他忽然抬頭看張三郎。
張三郎勾了勾嘴角,這傢伙總算醒過味來,“按今年賬上有的說。”
劉大升似乎鬆了口氣,“縣庫失額共值二百九十貫,全是我……一人所為。”
張三郎寫了供狀,讓劉大升畫押。
劉大升畫完,像被抽了筋骨,坐也坐不住,軟在地上。
顧彥升當堂寫初判。
他先照卷案,把監守自盜抹了:
劉大升,身為正庫子,主守不謹,縱令奸弊致官料短少,夫糧虛支。今自首實,所失雖多,未敢獨擬極刑。擬脊杖十八,吏籍除名,追所失物,以候州斷。
張三郎在旁聽得分明,心道顧彥升這一手,實在老到。
原本追的是監守自盜,以近三百貫的失額,劉大升就算不死,也必刺配嶺南。他改為減等,這是給州里遞梯子。
劉家在州衙有人,雖不過司戶曹押司,只要劉東青肯去打點走動,州里未必不能輕落。
家財雖保不住,人卻定不會死。
張三郎暗歎,這一筆自己還有得學。
他正感慨間,顧彥升又瞥了瞥嚴世忠:
工房押司嚴世忠,奉行河工,覺察不早。失在寬縱,未至實吞。今既出首,擬免杖責。罰銅十斤,暫留工房,降任前行,戴罪看堤,以候州斷。
嚴世忠聽完愣了一瞬,隨即伏到地上,連磕了三個頭,“謝顧縣丞不罪之恩!謝張押司周全。”
顧彥升擺了擺手,“且別高興太早。州里若不依,仍要問杖。”
嚴世忠抬起頭:“便是州里再斷,小人也無怨了。能留工房,叫我把西堤看住,己是給我條活路。”
張三郎見他瞧了過來,微微一笑,“你既想得開,就好好去堤上。這兩日大水若到,你的命在堤上。”
嚴世忠重重磕了一個頭,“張押司,下吏這就上堤。水不退,我不下堤。”
。響步腳外堂聽忽,忠世嚴起扶剛,案側過繞郎三張
”!信報裡縣回先人小命頭都武!明分得看上堤在行前孫!灣里三到己水黑游上河濟廣!丞縣顧“,汗是臉滿,來堂進衝手弓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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