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囍》，沖喜初三，初四。何枝意沒出過工作室的門。
周牧也每天來兩次給她帶飯，中間彙報進度。
“《囍》的編曲定稿了，人聲你什麼時候錄？”
“今晚。”
“快閃的流程確認了，老槐樹下，三機位加無人機。‘漢服北京’那邊說可以來二十個模特，穿紅嫁衣，效果絕對炸。”
“不要。”何枝意頭也沒抬，“就我和樂手。清淨。”
“可是......”
“清淨。”她重複。
周牧也閉嘴了。她拿出平板，劃掉“漢服北京”那行字。
“《紙嫁衣》的最終測試版，Bug修完了。正月初十上線，沒問題。”
“好。”
“還有，”周牧也頓了頓，“解雨臣那邊，戲腔部分......他說隨時可以錄。”
“下週。”何枝意說，“先忙快閃。”
周牧也看著她。她眼下有很重的青黑，像用毛筆蘸了墨抹上去的。但她眼睛很亮，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枝意，”周牧也輕聲說，“你不累？”
“累。”她說，手指沒停，“但停不下來。”
“為什麼？”
“因為，”她說，“動漫是讓別人知道我是誰。遊戲，才是我要做的事。”
她頓了頓，“現在他們知道我了。接下來，得讓他們知道我能做什麼。”
周牧也沉默了一會兒，把帶來的咖啡放在她手邊，轉身出去。
門輕輕關上。
何枝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沒加糖。她皺了皺眉，但還是喝完了。
然後她重新看向螢幕。上面是《囍》的歌詞文件，游標在“送入洞房”四個字後面閃爍。
她看了很久，然後儲存，關掉文件。
初四，下午。
工作室的門被敲響。何枝意正在錄《囍》的人聲，戴著耳機，沒聽見。
敲門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了。
王胖子探進頭：“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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