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剛跨進院門，就被王胖子沒頭沒尾的一嗓子喊得愣了愣：“天真！快來看閨女當年寫的動畫！”
“什麼動畫？”
張起靈跟在他身後，抬眼看向從工作室走出來的何枝意。
她手裡還攥著手機，螢幕亮著，畫面定格在安巖和神荼並肩走向幽暗古墓入口的一幕。
吳邪伸手接過手機，低頭靜靜看了片刻，隨即拉過椅子坐下，將這段三分多鐘的動態漫從頭到尾看完。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王胖子站在一旁激動地不停比劃，嘴裡反覆唸叨著：“你們看安巖那股莽勁兒，還有神荼這沉默靠譜的樣子，這不就是——”
話說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使勁拍著吳邪的肩膀。
吳邪沉默了很久。
螢幕裡，安巖緊緊跟在神荼身後，兩人並肩踏入漆黑幽深的古墓。
這一幕像極了很多年前的長白山，漫天風雪席捲天地，年輕的他亦步亦趨跟在張起靈身後，一頭扎進茫茫白雪之中。
良久，他抬手轉了轉掌心的核桃，語氣平穩：“做吧。這個結局，我也想看看。”
他把手機遞還給何枝意，語氣平淡，和平日裡閒聊沒什麼兩樣。
可何枝意接過手機的瞬間，清晰看見他握著核桃的那隻手，指節微微發白。吳邪沒有再多說，將核桃揣進口袋，轉身徑首走進廚房，去幫王胖子端那鍋溫著的醬肘子。
角落的沙發上，張起靈安靜看完了整支動態漫，對著螢幕裡並肩前行的兩道身影，沒說話。
何枝意靠在門框上，看著吳邪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又低頭看向手機螢幕裡那兩個奔赴黑暗的小小身影。
“就是隨便想的，”她說，聲音不高，“那時候趕作業，ddl要到了，隨便湊兩個人設，能交差就行。”王
胖子瞪眼：“隨便？閨女你這隨便可太——”
“胖爸，”何枝意解釋道，“真的就是隨便。”
隔壁客房傳來一陣慵懶的腳步聲。
黑瞎子披著一件鬆垮的黑色外衫走出來，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睡意，明顯是被屋裡的動靜吵醒的。
他隨意倚在門框上，目光掃到手機螢幕的畫面時，腳步驟然頓住。
“這個動畫啊。當年在柏林，”他笑，手裡轉著棒棒糖，“我閒著沒事，給你講了個故事。兩個男的，一個愣頭青，一個悶葫蘆，湊一塊兒下墓，把命交給對方。”
何枝意愣了一下：“……那個？”
“就那個。”黑瞎子看著她，“你當時說，這設定太帶感了，要改成動畫作業。我說行，你改，反正都是編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邪和張起靈，“現在看著，你改得挺像。像得……有點邪門。”
何枝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吳邪，又看向張起靈。
吳邪正端著醬肘子出來，沒說話。張起靈坐在沙發上，沒抬頭。
“你……”她看向黑瞎子，“你當時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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