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低聲道：“我去接觸一下。”
張海客微微頷首。
張海樓斂去一身冷厲，穿過人潮，穩步朝六人走來。
舌頭輕輕抵住上顎，那裡藏著一片薄刃，冰涼，是他的習慣。
張起靈最先察覺逼近的氣息，目光落在來人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繼續站著。
原本說笑的幾人收了閒談，氛圍悄然沉靜。
張海樓在眾人面前站定，態度禮貌得體，沒有半分敵意，目光先掃過張起靈，隨即落向何枝意，開口溫和：“幾位的cos很出彩，路過忍不住過來打個招呼。”
他目光在她身上微微停頓，笑意淺淡：“尤其是你，白鳳的氣質特別還原。”
“謝謝。”何枝意說。
“我看過你工作室的動畫，”他繼續說，語氣像閒聊，“裡面的建築很有意思。工業穹頂、寒潮管道……那種結構，不是憑空能畫出來的。”
何枝意唇角微彎：“遊學時見過類似的，搬來用了。”
“遊學？”張海樓笑了一下，那笑容沒到眼睛，“何小姐學的是美術，還是……別的？”
“什麼都學一點，”她說，“什麼都不精。”
張海樓看著她，沒再追問。片刻後，輕輕點頭：“能把‘輪迴’畫得那麼冷靜，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何枝意抬眼，“角色需要而己。”
“角色需要，”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這句話，“那何小姐本人，信輪迴嗎？”
“不信。”她說，聲音平，“只信當下。”
張海樓笑意深了一分，那笑容裡沒什麼溫度：“原來如此。”
他退後半步，禮貌頷首：“期待後續的新作。”
說完，轉身匯入人潮，退回立柱陰影處。
張海樓低聲：“她不說。但族長在她身邊，不尋常。”
張海客目光沉沉，“繼續查。”
何枝意把白鳳的羽飾別回衣襬，抬頭找張起靈。
他己經走到展架旁邊，背對著人群，浮萍拐靠在架子上，正在調整手腕綁帶。
“張叔，”她走過去，“累了？”
張起靈把綁帶繫好，“嗯。”
“那歇會兒。”
他沒說話，但也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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