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珠海頭兩天，全是跑地塊的正事。
選址定在橫琴，自貿區剛掛牌滿一年，文創類專案有三年稅收減免，正好做後續動畫製作基地和文旅衍生的試點。
何枝意帶著周牧也對接招商局，核用地紅線、捋招拍掛流程、遞初步規劃方案，吳邪和解雨臣跟著去了兩次，坐在旁聽席翻合同條款。
只在資質稽核和風險兜底的地方插兩句話，對面對接人的態度立刻鄭重了好幾個度。
王胖子全程摸魚。
第一天蹲在會議室窗邊看海景，嘴裡唸叨著： “等辦完正事得去橫琴碼頭啃剛撈上來的生蠔”；
第二天就開始旁敲側擊，端著茶杯在會議室晃悠：“我說，你們知道後天什麼日子不？西月十八，胖爺我正兒八經的大壽。”
吳邪頭也不抬地翻檔案：“知道，到時候給你加個菜。”
黑瞎子叼著棒棒糖補刀：“加個雙份蒜蓉生蠔，夠意思了吧？”
胖子瞪了他倆一眼，嘟囔著“一群沒良心的”，轉身蹲去樓下樹蔭裡跟張起靈一起抽菸，委屈得像個沒拿到糖的孩子。
他沒看見，何枝意在桌子底下跟吳邪對視了一眼，偷偷比了個“一切就緒”的手勢。
正事跑完的第三天，正好西月十八。
早上何枝意敲胖子房門：“胖爸，今天去珠海長隆海洋王國，說是那邊有文旅衍生的合作意向，我們去考察考察專案。”
胖子嘴一撇：“不就是海洋館嗎？胖爺我什麼沒見過。”
話是這麼說，回屋換衣服的速度比誰都快，還特意換上了那件印著醬肘子棕熊的T 恤。
進了鯨鯊館，胖子第一個貼到巨幕玻璃上，舉著手機拍個不停，嘴裡嘖嘖稱奇：“這魚真大！比我當年在西沙見的還大！”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只是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吳邪，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感慨。
吳邪看懂了，輕輕點了點頭。
是啊，當年在西沙，他們也是在這麼深的水裡，只不過眼裡全是水粽子和明器，哪有功夫看魚長什麼樣啊。
這些話他們沒說出口，何枝意沒聽懂，只當是胖爸以前去西沙釣過魚。
霍秀秀拉著何枝意去坐旋轉木馬，胖子站在欄杆邊笑。
被黑瞎子一把拽上去，下來的時候嘴硬“也就一般般，陪你們小孩玩玩”，耳朵尖卻紅了一片。
吳邪給所有人買了芒果冰淇淋，胖子三口就啃完了，趁沒人注意偷偷蹭了一口何枝意的，被她笑著躲開。
張起靈依舊跟在隊伍最後面，什麼專案都不主動湊，但胖子拉他去坐海底互動船，他也沒拒絕。
船在玻璃隧道里慢慢滑行，成群的鰩魚從頭頂掠過，藍盈盈的光落在兩人臉上，胖子指著外面嚷嚷 “你看這玩意兒跟蒲扇似的”。
他輕輕 “嗯” 了一聲，目光落在胖子指著玻璃的手上，又很快移開，看向頭頂掠過的鰩魚。
下午看花車巡遊，胖子擠在最前排跟小丑互動，被塞了滿滿一手的氣球，還跟扮演鯨鯊的演員合了影。
黑瞎子靠在棕櫚樹上叼著棒棒糖，看著他上躥下跳的樣子，笑著跟吳邪說：“多少年沒見他這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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