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意在石凳上坐下來，拿起手機，開啟《古物消消》的後臺。
內部伺服器的訪問量己經突破了五百次，有效對局的通關率顯示為 0.3%。 基本全靠反覆重試堆出來的運氣局，沒人能穩定通關。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鎖上螢幕，把手機放在桌上。
王胖子還在跟第二關較勁，嘴裡唸叨著“就差一步”。何枝意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那棵洋槐的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第二天中午，何枝意正在辦公室看乙女遊戲的方案，手機震了一下。周牧也的訊息：“枝姐，你昨天發的那個小遊戲——”
何枝意抬起頭：“怎麼了？”
周牧也的訊息過來：“運營組早上配合推了幾個遊戲博主的轉發，沒怎麼花錢，基本全是網友自發曬截圖帶起來的，# 古物消消第二關到底能不能過# 己經爬到熱搜第十九了。”
知夏緊跟著發了條訊息：三個新人那邊都懵了，早上還在排第二版的最佳化迭代，現在全盯著熱搜看，說沒想到自己第一個專案就炸了。我己經叮囑他們先穩住，按原計劃改 bug，別亂了節奏。
何枝意盯著螢幕看了兩秒，然後退出訊息，開啟微博。
熱搜榜上，“古物消消”西個字安安靜靜地排在第十九位。她點進去，即時頁面刷新出來——
@熬夜冠軍小王：我發誓我就想試一局，結果一個小時過去了，我還在第二關。【截圖】 這個通關率0.3%是人能過的？
@今天也在摸魚：分享給朋友續了一次命，朋友也沒過，朋友又分享給她的朋友，她的朋友也沒過。這條鏈己經延伸出六個人了，我們六個人全軍覆沒。
@紙嫁衣十年老粉：等一下，這個遊戲裡的道具是紙嫁衣的銅錢和儺面具？？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工作室你們不做遊戲在這做消消樂？？？
@星穹鐵道今天開服了嗎：星核碎片和開拓者徽章出現在消除遊戲裡是我沒想到的……但不得不說，為了多看兩眼星軌特效，我願意再卡兩小時。
@遊戲考古學家：這個《古物消消》的難度曲線堪稱精神病級別。第一關讓你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第二關讓你懷疑自己是個傻子。推薦所有自信心過剩的朋友嘗試，療效顯著。
何枝意劃了幾條，停下來。
她看到一條被頂上來的微博，來自一個沒有認證的普通賬號：
@一個普通高三牲：《琵琶行》還沒背完，你又搞個《古物消消》來禍害我。何枝意，你做個人吧。
何枝意盯著那條微博看了兩秒，截了個圖，發給周牧也，附了一行字：“這條別刪，留著當公關素材。”
周牧也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
然後她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路過製作組區域的時候，王胖子正低著頭，拇指在螢幕上劃拉。
她走近看了一眼，不是《古物消消》，是微信聊天介面。
他正在把《古物消消》的連結發到家族群裡，配了一行字：“幫胖爺點一下，謝謝各位！”
何枝意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發完那條訊息，然後退出來，又把連結轉發給了三個好友。
她沒忍住，笑了一聲。王胖子被這聲笑嚇得一激靈，猛地回過頭：“閨女你什麼時候站我身後的？！”
“剛來。”何枝意說，“你繼續。”
王胖子嘟囔了一句“嚇死胖爺了”，低頭繼續轉發。
吳邪拿到連結之後，不會像王胖子那樣到處群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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