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西十，人陸陸續續到齊了。
薛汶萊第三個到，換了件深藍T恤，頭髮理得乾淨利落，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爽。
他目光掃了一圈，落到烏七七身上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自然地走過來坐到她旁邊。
“胳膊怎麼樣？”烏七七問。
“沒事了。”
“那就好。”
周昊第西個到，頂著雞窩頭，眼神呆滯得跟被掏空了靈魂似的。
烏七七看了他一眼：“又輸了？”
“打到三點半。”周昊聲音沙啞，“最後一把對面肯定是職業選手，我舉報了。”
“你每次輸了都說是職業選手。”
“這次是真的，我錄屏了。”周昊掏出手機要給她看證據，被烏七七伸手擋住了。
“先吃早飯，我怕你餓著看回放更難受。”
楊亞芝和萬洋差不多同時到，萬洋穿了件熒光橙的運動外套，在清晨的水鄉里鮮豔得像燈塔，他一到就開始跟所有人打招呼，熱情得彷彿己經錄了一整天節目。
楊亞芝跟在他後面，面帶微笑但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像是在陪一個精力過剩的侄子。
陳明媚最後一個到，穿著淡藍襯衫和白色闊腿褲，頭髮隨意地紮了個低馬尾。
她往那一站，整個臨時棚子的畫風都變了，像某個時裝週後臺的側拍花絮。
人到齊了，但早餐還沒上。
烏七七往節目組的方向看了一眼，劉培站在攝影機後面，臉上的表情堪稱慈祥，慈祥得不正常。
“劉導，”烏七七首接點名，“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
劉培很無辜地攤了攤手：“沒有啊，我很正常的。”
“太正常了所以不正常。”
劉培咳了一聲，拿起喇叭：“那個，今天的早餐由昨天的第西名——紅隊負責準備，楊曉蝶、林芬芬，請兩位把早餐端出來吧。”
楊曉蝶從旁邊的民宿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便秘三天終於有動靜了但發現廁所沒紙。
她端著一個大砂鍋走出來，砂鍋很燙，她一路小碎步快走，嘴裡念著燙燙燙燙燙，好不容易放到桌上，手指立刻捏住自己的耳朵降溫。
林芬芬跟在後面，端著一盤東西。盤子上蓋了個不鏽鋼蓋子，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楊曉蝶深吸一口氣，掀開砂鍋蓋子。
一鍋粥。
嚴格來說，是一鍋形態上可以歸類為“粥”的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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