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汶萊靠進椅子裡。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對面樓的玻璃幕牆上。
五年了，他一個人走了五年。不是沒人拋過橄欖枝，合頌傳媒、星耀世紀，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好，他都拒絕了。
不是因為條件不夠好。
是因為那些地方，不是“家”。
手機震了一下，烏七七發了條微信過來：“評論別看了，來公司吃晚飯，孫薇點了火鍋，成真帶了吉他，姐夫下廚。”
薛汶萊看著螢幕。
陶生秋湊過來瞄了一眼，嘖嘖兩聲：“以前叫你吃飯你都說‘看情況’。”
薛汶萊沒理他，回了一個字：“好。”
楊亞芝的回覆是第三天到的。
她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微信，而是專門來了一趟烏漆嘛黑公司，烏七七在辦公室接待了她。
楊亞芝今天沒帶妝，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穿了件灰色的針織衫。
三十三歲的女演員，卸了妝有一種褪去浮華的乾淨。
“烏老師，”她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對不起。”
“不用道歉，”烏七七給她倒了杯茶，“你又不是欠我的。”
“但您給了我選擇。”
“給是給了，接不接是你的自由。”烏七七坐進她對面的沙發裡，“楊老師，我能問個問題嗎？”
“您問。”
“你是真的不想來，還是不能來？”
楊亞芝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這是個很輕的動作，烏七七看見了。
沉默了幾秒。
“都有。”楊亞芝說，聲音平靜，“天勝傳媒不是好公司，我知道，但我出道就在天勝，十年了！老闆是我師兄，經紀人是我大學同學，團隊裡的工作人員跟了我七八年。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烏七七沒說話。
“而且，”楊亞芝低下頭，“我合同還有兩年到期，違約金……”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我付不起。”
烏七七想起陶生秋說的，天勝傳媒去年被扒過，手底下的女藝人不聽話被雪藏了兩年。
“他們要多少？”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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