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汶萊的保姆車停在《十二年前》劇組外圍時，站姐的長焦鏡頭己經架好了。
陶生秋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後面三輛車跟了一路，你現在下車，五分鐘之內超話就會有路透。”
“隨便。”薛汶萊推開車門。
陶生秋嘖了一聲，嘀咕了句“有了老闆就是不一樣”，沒再攔。
劇組今天在城郊一個廢棄廠區拍內景。烏七七穿著沈知意的戲服——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頭髮隨意扎著，正蹲在監視器前面跟導演討論上一條的走位。
錢林站在旁邊，手裡卷著劇本，聽得很認真。
“薛老師來了。”場務小聲提醒。
烏七七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回去繼續跟導演把話說完，才起身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休息嗎？”
“路過。”薛汶萊把手裡拎的咖啡遞過去。
烏七七接過來看了一眼標籤——美式，少冰，不加糖。她挑了下眉：“其實藍山，卡布奇諾我也會喝。”
“好，我知道了。”
烏七七喝了口咖啡，帶著他往休息區走。劇組的人見怪不怪，該幹嘛幹嘛。
站姐的影片就是從這時候開始錄的。
烏七七拉了兩把摺疊椅，坐下之後第一句話是：“對了，有個本子你感不感興趣？”
薛汶萊剛坐下，聞言轉頭看她。
“沈氏娛樂那邊在籌備一部電影，電信詐騙題材。我表哥上週跟我聊的。”烏七七把咖啡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從包裡摸出手機翻聊天記錄，“講的是男主樊少被自己最好的朋友騙去緬北，落地就被劫持、收護照，關進荷槍實彈的詐騙園區。”
薛汶萊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反抗就毒打、關小黑屋。”烏七七繼續往下翻，“樊少假意順從，一邊幫他們做詐騙，一邊暗中留證據、記位置、觀察守衛換班規律，最後用暗語向國內求救，把整個窩點的資訊傳了出去。”
她把手機遞給薛汶萊。
薛汶萊看完專案簡報的前兩頁，抬起頭：“這種片子拍好了，社會價值比商業價值大。”
“全民反詐教育片。”烏七七點頭，“沈耀也是這個判斷。劇本是根據真實案件改編的，公安部那邊有合作意向。”
“男主定誰？”
“沒定。”烏七七把手機拿回來，“沈氏娛樂今年投的電影電視劇加起來七八部，現金流吃緊。這部戲預算三個億左右，他們一個公司吃不下。”
薛汶萊聽出了意思，看著她。
烏七七也不繞彎子：“沈耀找我，想讓我們公司投八千萬。他們那邊合適的男演員手頭都有戲，而且——”她頓了一下，表情有點微妙，“老實說，很多男演員不太看好這個本子，覺得題材太沉重，票房上限不高。”
薛汶萊沉默了兩秒：“我願意。”
烏七七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會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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