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尋》公開選角的訊息，像一顆深水炸彈，把沉寂許久的圈子炸得波瀾西起。
烏七七是在《十二年前》的片場接到劉濱電話的。
彼時她剛拍完一場沈知意蹲在廚房地上撿碎碗片的戲，手指上還沾著道具血漿，小張舉著手機遞過來，嘴型比了個“劉導”。
“烏總，”劉濱的聲音裡帶著少見的煩躁，“李可兒那個角色空出來了，這兩天遞條子的、託關係的、找中間人吃飯的，快把我手機打爆了。”
烏七七接過小張遞來的溼巾擦手：“叫啥烏總，咱啥關係，叫我七七就行，誰遞條子你記下來，回頭我幫你罵回去。”
劉濱被她逗笑了一聲，但很快又嘆氣：“我不是怕得罪人。我是怕……你那邊有沒有想塞的人？有的話首說，咱們之間不用繞彎子。”
烏七七把溼巾揉成團丟進垃圾桶，語氣很平：“劉導，我再說一遍。投資是投資，選角是選角。你定人，我掏錢，再說我們烏漆嘛黑除了我就我姐夫、薛汶萊、孫薇、薛汶萊以及成真，塞人我去哪兒給你扒拉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劉濱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跟你們烏漆嘛黑和沈氏合作嗎？”
“因為我有錢？”
“因為你們從來不往劇組塞人。”劉濱說，“推薦可以有，用不用在我。不像別人，投三千萬要塞三個角色進來，恨不得連場記都換成自家親戚。”
烏七七笑了一聲：“那你還焦慮什麼。”
“焦慮的是另一件事。”劉濱壓低聲音，“李可兒那個金主撤資了，他投的那部分……”
“我己經讓小張處理了，今天下午追加的投資款應該能到賬。”烏七七說，“夠不夠？錢不叫個事，要是實在沒錢，我賣幾件首飾就出來了，不夠再跟我說。”
劉濱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感慨：“烏小七，你這樣讓我壓力很大。”
“壓力大就好好拍，我等著拿分紅，嘿嘿。”
掛了電話，小張在旁邊幽幽地開口：“老闆，你剛才說話的樣子，很像那種霸總小說裡的臺詞。”
“哪句？”
“‘我掏錢，你定人，老規矩。’”
烏七七斜她一眼：“那你像什麼？霸總的小助理？”
“我像那個在邊上感動得熱淚盈眶的圍觀群眾。”小張說完自己先笑了，然後正色道，“對了，沈總打電話過來，說陳偉來失聯了。”
烏七七的動作頓了一下。
“陳偉來？”她翻了翻記憶，“沈氏娛樂那個二線靠前？上次見沈耀的時候他還提過一嘴，說這孩子省心。”
“就是太省心了。”小張把手機遞過來，“沈總說昨天跑完一個通告就聯絡不上了，經紀人也找不著人，手機定位關了。”
烏七七接過手機，沈耀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青年長著一張標準的正劇臉，眉眼端正，笑起來有點憨。
她盯著照片看了三秒。
然後“嘿”了一聲。
小張太熟悉這個語氣詞了，每當老闆用這個聲調發出這個音節，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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