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她說了兩個字，聲音很輕，像是在跟空氣說話，又像是在跟十二年前的自己說話。
“太荒唐了。”
“卡！”
沈導盯著監視器，看了兩遍回放。
然後他說了一句在場所有人都記住的話：“這條過了，不用保。”
晚上收工的時候，錢林蹭到烏七七身邊，小聲說：“烏老師，我今天終於敢承認一件事了。”
“嗯？”
“我寫劇本的時候，寫沈知意發現第三個疑點那段，”錢林推了推眼鏡，“不是因為卡文，是因為我怕寫不好。我怕把這麼好的人物寫砸了。”
烏七七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那現在呢？”
錢林想了想，認真地說：“現在我覺得，有你在，應該砸不了。”
烏七七沒說話，但她伸手拍了拍錢林的肩膀。
小張在旁邊默默記錄：老闆今天第二次被誇，依然面不改色，但腳步明顯輕快了零點五倍。
晚上八點，烏七七剛回到公司，沈耀的電話就來了。
“柒柒，陳偉來的事，查清楚了。”沈耀的聲音沉穩，但底下壓著一層薄薄的怒意，“那個製片人姓苟，專門給網紅和藝人設局，手底下不止這一樁。”
“人呢？”
“跑了，但我己經把證據移交公安機關了，涉嫌誣告陷害罪，跑不了多遠。”沈耀停頓了一下，“陳偉來今天發完宣告以後，又接了兩個採訪，狀態還行，就是有點被嚇到了。”
“正常的，別看他己經二十八歲了，平時生活圈子簡單，沒經歷過這種事。”
“他說想謝謝你。”沈耀說，“如果不是你讓他趕緊發聲明、貼回執，這事發酵兩天就說不清了。”
烏七七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淡：“不用謝，他現在是你沈氏娛樂的藝人，咱們兩個現在捆綁很深，他出事我也有損失，算投資回報率的話，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沈耀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才能不說投資回報率？”
“有時候把賬放在明面上，反而讓人好接受一些。”
沈耀笑完，忽然正色道：“對了，跟你說件事，劉濱那邊公開選角的訊息傳出去以後，很多投資方都想往裡擠，有幾家開了條件，說可以補李可兒金主撤走的窟窿，但要塞人。”
“嘖嘖嘖，人就是這麼現實，你怎麼回的？”
“我說窟窿己經被烏總的烏漆嘛黑補上了。”沈耀說，“他們又問能不能一起投，我說我說了不算，你去問烏老闆。”
“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都不問了。”
烏七七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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