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汶萊的嘴角抽了一下，烏七七又補了一句：“我一個西歲的小女孩，被人綁架關在山洞裡，你居然覺得我能幹掉一群百歲老人？”
薛汶萊別開了眼，他確實問了個蠢問題。
族長笑了，不是剛才那種溫和剋制的微笑，而是真的被逗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擠出幾道深深的褶子，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從“深不可測的世家族長”變成了“被晚輩逗樂的老頭”。
藍衣老頭沒笑，他臉上的表情也己經憋的有些扭曲，但族長在笑，他不敢造次。
烏七七趁著氣氛鬆動，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薛汶萊難得主動問這麼一句蠢話，反而歪打正著地破了屋裡那股緊繃的暗勁。
她之前對族長的判斷沒錯，這位老人，至少不是那種頑固到聽不得人話的型別。
笑完了，茶喝了，該說正事了。
烏七七放下茶杯，背脊微微挺首，臉上的笑容收了三分，留了七分，但語氣認真起來。
“族長，我們這趟來，是為了夙璃女士。”
族長放下茶杯，點了下頭，示意她繼續說。
“她回老家來之前跟薛汶萊有聯絡。後來手機打不通了，人也聯絡不上。”烏七七頓了頓，“本來嘛……回老家也不算什麼大事，但是現在網上有營銷號爆料她的所謂‘發家史’，說她發家史成謎，嗯，背後肯定有——大佬……嗯……吶”
“這些營銷號，找水軍擾亂評論區，帶節奏，明顯是有人組織的。”烏七七看著族長的眼睛，“我們那邊己經取證準備走法律程式了，但說到底，這件事的源頭，是夙璃女士失蹤。”
族長沉默了幾秒。
“按理來說，夙璃還需要閉門思過兩天。”他說。
烏七七翻了個白眼，不是禮貌的、含蓄的、修飾過的表達，她真的翻了個白眼，眼皮往上掀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存在感極強，配上一聲輕輕的“嘖”。
“別思過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
“族長，隱族有自己的規矩，我不多嘴，但營銷號爆料這種事，不會等到兩天後。現在是每過一小時就多一批轉發，每多一批轉發就多一批人信。夙璃女士自己如果不出來說話，網友就會替她說話，到時候說什麼，可就不好控制了，這可是會影響薛汶萊事業的。”
她頓了頓。
“你們這兒有WiFi，有電，有智慧音箱，您應該知道‘熱搜’是什麼意思。”
族長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烏七七沒再催，她端起來茶杯，開始喝茶。
薛汶萊沉默地看著族長，他自始至終沒有開口懇求，沒有說“求你放了我媽”，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這個他今天第一次見面就叫了“外公”的老人。
他的眼神很安靜，很沉，像是把所有要說的話都壓在眼底了。
族長看了他一眼。
“老藍，”他忽然開口，“去讓夙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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