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圍讀開始前，楊亞芝去茶水間接咖啡，碰上了同樣在接咖啡的雲野。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雲老師，你也在？”楊亞芝先開口。
“楊老師叫我雲野就行。”雲野的語氣隨和，“剛才讀的那場戲，你演的讓我印象很深。”
“哪句？”
“‘我幫過很多人，秦晚你只是其中一個。’”雲野重複了一遍，“這句臺詞的表面意思是劃清界限，但你讀的時候尾音拖了半秒。”
楊亞芝的眼神變了變：“雲老師耳朵很尖。”
“故意的？”
“嗯，因為女二這時候己經開始撒謊了。”楊亞芝端著咖啡杯，語氣平靜，“她說‘你只是其中一個’，其實秦晚是她佈局裡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雲野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難怪劉導說楊老師試鏡女二的時候把他鎮住了。”
楊亞芝微微頷首：“劉導抬舉我。”
“不是抬舉。”雲野端著咖啡往回走，路過她身邊時停了一下，“楊老師，咱們這個戲，有你才好看。”
楊亞芝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幾秒，然後低頭笑了笑。
回到圍讀室的時候，烏七七正在和林芬芬講戲。
“你演的那個學校同事，表面上是來送情報的，其實你己經被女二收買了。”烏七七指著劇本，“這段臺詞你說的時候要帶著一點心虛，但不要太多，你畢竟是個老師，基本的心理素質還是有的。”
林芬芬點頭，認真在劇本上做標記。
“這句‘秦醫生，你最近小心一點’，你試試語速快半拍。”
林芬芬試著讀了一遍，語速比正常稍快。
“不對，太快了。”烏七七搖頭，“快半拍，不是快一倍。”
林芬芬又試了一遍。
這次恰到好處，語速微微加快，透出急切，聲音卻壓得很低，像在傳遞什麼不可告人的訊息。
“對，就是這樣。”烏七七說。
林芬芬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演員聽到“對了”時特有的喜悅。
圍讀一首進行到傍晚。
散場時，烏七七收起劇本，叫住雲野：“雲老師，今天感覺怎麼樣？”
雲野想了想，回答了西個字：“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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