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汶萊回到住的地方己經快西點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遍一遍過著那個男人的表情。
樊少這個角色，他是真的想演好。
不僅僅因為這是烏漆嘛黑的專案，更是因為這個角色本身。
一個從小在邊境長大的年輕人，被騙進詐騙園區，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最後在民警的幫助下逃出來，成為反詐戰線上的線人。
劇本里有一場戲，樊少站在邊境線上，對著電話那頭的母親說“媽，我想回家”。
薛汶萊想演出那個“想回家”的力度。
凌晨西點半，他翻了個身，拿出手機看了一遍之前收藏的沈昭昭戲份分析文章。
那篇文章是網路上熱點，後來他找陶生秋要了連結。
文章裡分析了沈昭昭死前那場戲的眼神層次，第一層是對裴長淵的不捨，第二層是對自己命運的瞭然，第三層是極隱忍的、不肯說出口的愛。
文章最後寫了一段話：
“沈昭昭之所以動人，不是因為她為裴長淵死了，是因為她從頭到尾都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愛他，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嫁給他，清醒地選擇了死亡。
她沒有讓任何人替她做決定，這種清醒的、主動的犧牲，比任何被動的殉情都更有力量。”
薛汶萊看了很多遍，他也在慶幸自己接了裴長淵這個角色。
這個角色讓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麼叫“清醒的選擇”。
十二月二十三號，薛汶萊再次迎來輿論上的危機，事情是在下午西點左右爆發的。
一個ID叫“追隨五年”的某博使用者發了一條長文。
這個賬號在薛汶萊的粉圈裡很有名，是跟隨他最久的站姐之一，出過無數高質量生圖，粉絲十幾萬，圈內認可度很高。
長文的標題是：《我追隨了五年的人，終於讓我看清了》。
配了九張圖：前幾張是薛汶萊的機場圖、活動現場圖，是她以前發過的舊圖，重新配了文字說明。
但最後三張是新的。
第一張：深夜，薛汶萊站在一家藥店門口，拍攝角度很低，像是從車裡偷拍的，能看到他的側臉和藥店招牌。
第二張：藥店旁邊的建築，一傢俬人診所的招牌，燈亮著，門半掩。
第三張：薛汶萊走進一個小區大門的背影，照片上有清晰的時間水印。
長文的內容極其詳細，站姐聲稱薛汶萊“人設崩塌”，理由有三條：第一，他多次深夜出入同一藥店，配的圖暗示他有不為人知的健康問題。
第二，他頻繁出入某小區，與“某女星”同居。
第三，他的行程資訊被黑色產業鏈出售，暗示他的私生活己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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