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刪什麼刪，我早截圖了。】
【林敘：？？？】
【王哥：開玩笑的。行了，都睡吧，天快亮了。】
烏七七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橫店的天確實快亮了，灰濛濛的冬日凌晨，街道上己經有劇組開始出工，遠處隱約能聽到場務喊“男一女一站位”的吆喝聲。
她把周昊的私聊記錄往前翻，看了看時間線。
沈美雲當年出國的時候“鬧得挺大”，這是小張查到的資訊裡反覆出現的一句話。
但到底鬧了什麼，現存資料裡只剩一些模糊的邊角料。
今天還有一整天的戲要拍，秦晚的飛刀還欠劉濱三次完美投擲，李克明的拔槍還差零點三秒的精準控制，楊亞芝的反派還在等她的第一場暴露戲。
同一時間的邊境。
凌晨五點半，薛汶萊躺在大通鋪上，周圍是七個同樣年齡的男演員。
這是《來電》拍攝期間劇組的安排，所有飾演詐騙團伙成員的演員必須同吃同住，培養集體感和階級感。
導演趙導要求很明確：演員之間要形成真實的權力關係。
演頭目的演員在片場可以對演馬仔的演員呼來喝去，演受害者的演員在收工後可以拒絕和演加害者的演員一起吃飯。
薛汶萊在這個權力體系裡處於中間位置。
他演的是一個被騙進來後為了自保選擇同流合汙的年輕人。
戲裡他有上司也有下屬，有比他更壞的人，也有比他更可憐的人。
今天這場夜戲拍的是樊少第一次參與體罰。
被打的是一個想逃跑的中年人，演中年人的是位老演員，叫杜衡，西十多歲，演了一輩子配角。
杜衡在拍之前對薛汶萊說：“你等會兒不要收力，真要打。假打我不疼，但你的眼神會穿幫。”
薛汶萊說：“好。”
導演喊了開拍。
杜衡被按在地上，薛汶萊走過去，一腳踢在他腰上。
第一腳沒收力。
杜衡悶哼一聲，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身邊幾個演馬仔的演員立刻跟上，拳打腳踢。
薛汶萊站在旁邊看著。
劇本上寫的是“樊少面無表情地看著”。但薛汶萊在這一刻加了點東西，他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蜷了一下，極快，如果不是特寫根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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