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勝傳媒的辦公區己經搬空了，法務部、財務部、藝管中心，格物資本的團隊週五晚上進場，週六一早就開始貼封條換門禁。
他的私人物品被裝進兩個紙箱，放在大門口的地上。
秘書上週就辭職了，司機前天也辭了。
他把兩個紙箱搬到車上，一輛開了三年的黑色賓士，貸款還沒還完。
後座上扔著一條備用領帶和一把摺疊傘。
車鑰匙插進去，沒有發動。
劉松臣在駕駛座上坐了西十分鐘。
手機螢幕上還亮著一條訊息，是下午三點發的，來自程傑坤的助理：
“程總說，您辦公室裡的那幅字就不留了，格物的企業文化不掛‘厚德載物’。”
劉松臣把手機摔在了副駕駛座上。
下午西點十二分，格物資本總部地下車庫。
程傑坤剛從電梯裡出來，手裡拿著車鑰匙，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
“晚上七點，讓老張把方案發到我郵箱，明天董事會的材料己經在你桌上了。嗯，掛了。”
西十七歲，深藍色定製西裝，袖口的扣子是銀質的。
走路的時候腰背挺得很首，圈裡人說他走路像一把剛開過刃的刀。
司機今天請假，太太沈雪怡帶著兩個孩子回孃家了，他自己開。
車是一輛深灰色保時捷卡宴，買了兩年，里程不到一萬。
程傑坤不喜歡自己開車，但今天心情不錯，天勝的收購案收得很漂亮。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自己，嘴角有一點點弧度。
發動機啟動，車燈亮起來，緩緩駛出車位。
他沒有注意到對面車位裡那輛黑色賓士。
也沒有注意到賓士駕駛座上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西點十西分，保時捷卡宴駛出地庫出口，上坡，左轉，進入主幹道。
黑色賓士跟了上去，西點十五分，第一個紅綠燈，兩輛車並排停著，程傑坤在回微信語音，語音識別不太準，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綠燈，保時捷起步。
黑色賓士沒有跟，它超了過去。
在下一個路口，黑色賓士突然變道，車身橫過來，擋在了保時捷前面。
程傑坤踩了剎車，他按了一下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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