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七七沒有睜眼，她聽到一個人爬上了車廂，動作很重，不太靈活，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媽的，這破路，還得再往裡走幾十公里，岔路口拐錯了，多繞了快一個小時。”腳步聲靠近，一股刺鼻的煙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
那人蹲下來，一隻手粗魯地捏住烏七七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光線較好的方向。
“這個還在睡。”他自言自語，聲音沙啞，“藥量給多了？”
他又轉向薛汶萊，同樣檢查了一下。
“這個也是，嗐，省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支針管。
針管是最便宜的一次性塑膠針管，裡面的液體顏色渾濁，看上去像是自己配的藥。
烏七七的眼皮動了一下。
就在那人低頭拿針管的那一秒，她睜開了眼睛。
銀針從指縫間翻轉而出，準確無誤地扎進了那人頸後第三和第西頸椎之間的凹陷處。
風池穴。
入針一寸半，捻轉。
那人的身體像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一樣，晃了一下，手裡的針管掉在車廂底板上。
然後整個人往前一栽，臉朝下摔在波紋鋼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沒聲音了，烏七七拔針，迅速起身。
駕駛室裡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咋了？摔了？”
沒人應。
“老黃？”
又等了幾秒，駕駛室的門再次開啟，腳步聲走過來。
這個人比剛才那個高一些，走到車廂尾部的時候愣了一下，他看到了同伴趴在地上的姿勢。
“老黃！”
他剛想往車廂裡爬，烏七七從側面閃出來。
這次換了一個穴位。
在手腕上方三寸，內關穴。
銀針入針的時候，那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等針尖刺到穴位，他整個右臂瞬間失去了力氣，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
薛汶萊從後面用尼龍繩套住了他的脖子，力道控制得很精準，不是勒，是鎖。
讓他不能動，但可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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