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和來時完全不同。
千珊坐在後排，靠著沈耀的肩膀，閉著眼睛。
烏七七開車，薛汶萊坐在副駕駛。
“她的結局會怎樣？”薛汶萊開口。
烏七七說，“長老會那邊怎麼處理她以前的匿名帖子和跟夙琅的聯絡，是他們內部的事，但她跟夙琅之間從來沒有首接指令， 她只是提供資訊，夙琅的每一次行動都是自己做的決定，這個在法律上構不成共犯。”
“她知道這一點。”薛汶萊說。
“她當然知道。”烏七七打了一下方向盤，避開路上的一塊碎石，“她每一步都算到了邊界在哪裡，她讓一切變得有可能發生，但從不讓自己的手沾上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跡。”
車窗外，竹林的影子一排排掠過。陽光己經升起來了，金黃的光柱穿過竹葉的間隙，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斑。
烏七七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小張發來的訊息。
“烏總，天葉文化那邊有動靜。”
烏七七瞥了一眼手機螢幕，沒接，她開著車不方便看，薛汶萊替她點開了訊息。
小張的措辭一如既往地簡潔：“天葉文化剩下的管理層剛才發了一份內部郵件，全員會議明早九點。趙一帆和李慕的經紀人同時收到了法務解約函。解約條件，合約正常到期前三個月的工資照付。收購資訊顯示，他昨晚在律師事務所清理了個人名下所有資產，委託設立了獨立基金。資金來源：他個人名下天葉文化剩餘資產。基金用途：獨立製作公司標準化合同推廣。”
薛汶萊把手機螢幕轉向烏七七。
烏七七快速掃了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
夙琅在清算公司。
夙琅在解約藝人，多給三個月工資。
夙琅在清算個人資產，委託設立基金，支援陽光合約倡議。
烏七七把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收回來，看著前方的高速路面。
陽光把柏油路面曬得有點反光，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知道了。”
薛汶萊看著她。
“顧瑤的事，他可能還不知道全部細節，但他一定猜到了什麼。”烏七七的聲音很低，“他在收手。”
……
京市，凌晨三點十七分。
手機震動。
烏七七拿起手機發現是海叔，她接起來。
“柒小姐。”海叔的聲音在電話裡有些沙啞，“天葉文化的事，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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