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恬剛剛踏出飛機艙門,便馬不停蹄地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她的心怦怦首跳,彷彿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之色。
一衝進醫院大廳,她便迫不及待地奔向手術室所在的樓層,邊跑邊大聲詢問道:
“爺爺怎麼樣了?”
只見二堂哥正斜靠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臉色略顯憔悴,雙眼佈滿血絲。
聽到沈恬的呼喊聲,他緩緩抬起頭來,有氣無力地回答道:“人還在手術室裡呢……”
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原來,家中的大人們都己經被沈二哥好言相勸去病房裡稍作歇息了。
而他,則獨自一人堅守在手術室外,從凌晨一首等到現在,其間未曾閤眼片刻,實在是有些睏倦不堪。
沈恬聽後,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強烈的自責感。
最近這段日子,她一心只撲在了傅硯深身上,對家裡發生的事情竟然全然不知,更別提關心爺爺的身體狀況了。
想到此處,她的眼眶漸漸溼潤起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一群醫護人員推著病床走了出來。
為首的醫生摘下口罩,長舒一口氣說道:
“還好送來得及時,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今後必須得有人時時刻刻陪在病人身旁悉心照料才行。”
沈恬和沈二哥趕忙跟隨著醫護人員來到了重症監護病房外。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透過厚厚的玻璃,凝望著病床上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僅僅只是短短一段時間未見,原本精神矍鑠、談笑風生的小老頭如今卻變得如此虛弱,手臂上和腦袋上都連線著各種複雜的儀器,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他身體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看著眼前這一幕,沈恬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
她深深地意識到,人的衰老竟是如此迅速且無情。
也許昨天還是生龍活虎、健健康康的一個人,但誰也無法預料明天會突然遭遇怎樣的變故。
沈二哥一臉疼惜地望著眼前淚眼朦朧的沈恬,從兜裡掏出一塊暗色花紋的手帕,遞給她。
並輕輕地拍了拍她那微微顫抖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恬妹啊,沒事的。你也別太過於自責,爺爺這次生病完全就是突發狀況,咱們誰都沒能事先預料到。”
沈恬接過手帕,一邊擦拭著不斷滾落臉頰的淚水,一邊抽抽噎噎地點著頭,聲音沙啞地問道:
“怎麼沒看見大堂哥他們?”
沈二哥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來,他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告訴沈恬實情,於是便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哦,大堂哥他們啊,回家給爺爺準備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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