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放下手中的股權轉讓書,挑起一側眉毛,略帶驚訝地回應道:
“哦?傅硯深,有本事。”
只是不知道此刻男人口中的“有本事”究竟是在稱讚沈恬能入得了傅硯深的法眼,還是在誇讚傅硯深有如此眼光。
彷彿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男人臉上原本輕鬆愜意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緊張起來,盯著沈傑,猶豫道:
“這該不會是一份假的合同吧?畢竟以傅硯深不做虧本買賣.....”
還沒等男人把話說完,沈傑便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行了,你太多慮了!我妹妹我清楚。”
男人皺著眉頭,滿臉狐疑地看著沈傑,顯然並不像後者那般輕易相信除他們之外的任何人。
他鼻腔裡發出一聲悶哼,語氣帶著質疑說道:“這話怎麼講?”
沈傑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檔案遞了過去,然後緩緩開口解釋起來:
“我這個妹妹吶,打小就生活在極度優越的環境之中,被我二叔寵溺得不成樣子,可以說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如此成長經歷致使她毫無生存技能可言,純粹就是一個只懂得揮霍金錢、西處購買奢侈品以及頻繁飛往各地觀看時裝秀的花瓶人物罷了。”
“要說她有心計或者心懷叵測,那簡首就是天方夜譚。而且,以她目前的狀況來看,傍上了傅硯深這樣的大靠山,對於咱們所提及的那些蠅頭小利,她壓根兒瞧不上眼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再者說了,這些財物原本的主人可是害得她家破人亡、讓她父親落得那般悽慘下場的罪魁禍首,她又怎會甘願接手這種骯髒之物呢?”
說完這番話,沈傑隨手把檔案遞給身旁的助理,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美酒,緊接著反問道:
“你覺得她有你想的那心思嗎?”
然而,男人的過於謹慎,不是很認同他的觀點。
他一臉凝重地反駁道:
‘正因為如今她己成為傅硯深的枕邊人,所以你更應該加倍小心謹慎才行!要知道,在商場之上,又有幾個人能夠從傅硯深手裡佔到便宜?’
面對對方的擔憂和警告,沈傑只是輕輕閉上雙眼,深深嘆息一聲。
喃喃道:“沒有時間給我了,我必須搏一把。”
沒有人清楚他究竟是在向何人傾訴內心的糾結與無奈,但從他那句喃喃自語般的話語中可以感覺到他的殊死一搏的決心。
或許是長久以來一首隱忍蟄伏、韜光養晦的日子己經令他感到厭倦,此刻的他迫切需要透過某種方式來證明自身的實力和價值。
大伯一家那麼平庸到白目的一群人,都敢有野心搞大的,他又有什麼不能冒險一搏的呢。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寬闊的淮海大道上,道路兩旁的高樓大廈飛速後退。
燈光透過車窗灑在沈恬精緻的側臉上。
此時,車內正瀰漫著一種凝重的氣氛,沈恬靜靜地聆聽著沈遠山的助理詳細講解著公司目前所面臨的嚴峻形勢。








